第二十七章 百丈悬崖大难不死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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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之中，大雾迷茫，一个披散着头发，长髯垂胸，一袭灰扑扑的棉衫穿了不少破洞，年过天命的前辈，从浓雾中走来，轻轻地摇了摇肩头。

“醒来~醒来~”

那人道。

“好熟悉的声音！”

卫左风缓缓睁眼，细瞧了瞧眼前之人，似乎生疏似乎又相识，不知何时何地见过似的，一惊，问道：“你是谁？”

“我是我，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卫左风。”

“卫左风又是谁？”

“是……”

被这一问，卫左风一时语塞，竟不知道怎样回答，自己是小叫花？是打抱不平的少侠？是没爹没娘的孩子？是阳少弟子？是西星教徒？还是……

究竟是谁，本来明明白白的问题被这么突然一问，竟不知如何回答。

良久，卫左风嗫嚅问道：“我是谁？”

“哈哈哈……世间最难的莫过我是谁，你问我，我如何知道？”

“那你又是谁？”

“我是我呀！

我又不是我！

我谁都可以是，却谁都不可以是我！”

说着，那人却隐隐渐行渐远了。

“是我？不是我？”

卫左风还在咀嚼滋味，却怎么也琢磨不透。

抬眼一看，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等等！

你还没告诉我呢！”

卫左风急吼道。

随着这一声吼叫，浓雾立散，卫左风突然一个趔趄一惊，定睛瞧了瞧，原来自己竟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只消半步就跌入谷底，万劫不复。

“卫左风！”

听见身后有人呼唤，卫左风转身一瞧，还是刚才那人，立刻问道：“方才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告诉你又如何？没告诉你又如何？知道不如不知道，不知道才是真知道。”

“什么……”

卫左风更是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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