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章 血债血偿十六(第2页)
不过这脑子受到刺激的痛楚是免不了的。”
其实不用徐电说的这么直白,用柳树做比较的时候周树人和范爱农已经大概猜测出徐电到底要说什么。
周树人阴沉了脸色,范爱农干脆用一种受到伤害的语气说道:“想来徐兄是不会受骗,是绝对不会受到真相伤害的人喽。”
听了范爱农的嘲讽,徐电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不可能的,人都是在痛苦中慢慢长进的。
我受的伤害经受的痛苦多了,自然不肯再主动受伤害。
不过做事总得讲法子,若是不能遵从了唯物主义,不能讲求实事求是。
想不受伤害也是不容易的。”
范爱农此时的心情根本不适合接受教育,即便知道徐电所说的都是正确的,即便是明知道真相已经被人民党揭露与天下,可是范爱农还是认为维持心目中蔡元培的美好面目更让他舒服一些。
所以范爱农用很冲的口气对徐电说道:“徐兄,你若是想让我说蔡先生的坏话,你可是找错人啦。”
徐电依旧笑嘻嘻的,“我才没这个想法,你说蔡先生好也罢,说蔡先生坏也罢,都只是言灵术而已。
他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只用实事求是的看他干了什么就行。”
徐电的话虽然很温和,范爱农的胸口却感到一阵隐隐作痛,仿佛大脑承受不了这种痛楚,就不负责任的把这感觉交给了心脏一样。
在痛苦的刺激下,范爱农瞳孔收缩,黑眼珠几乎小了一圈,眼白看起来仿佛更多了。
“两位,今天我和大家谈这个,是因为我觉得两位都是很优秀的人才。
范爱农同志也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所以作为党员,我有义务与同志们就党的理念进行交流。
大家都是抱着拯救中国推行革命的态度参与到这个时代的大变动中来的。
陈主席说过,如果我们往东走不对,那么不用问,往西走肯定也不对。
我们只有往前走,因为历史是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
这就跟驴蒙上眼拉磨,东西南北都走过了,看似向前,看似四方奔走寻求道路。
但是还是在这么一个平面上瞎转悠。
如果脚下的道路是向上的,一圈圈转下来之后,总是能升上天空,向着广阔的天空去了。
我希望两位能够选择这样的方向。”
周树人与范爱农都没想到徐电居然用蒙眼的驴拉磨比喻革命,在脑子里面回想着见到过的驴拉磨的模样,两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又想象到蒙眼的叫驴脚下如果有一条斜向上的道路,就这样坚持走下去的会有什么结果,两人的神色又不自觉的变得严肃起来。
过了好一阵,范爱农才缓缓说道:“徐兄,蔡先生毕竟是革命前辈,为了革命出了大力的。
你们若是把他一刀杀了,我们即便是伤心,却也觉得有些慰藉。
把蔡先生折辱成这样的地步,即便是明知道他是罪有应得,可我这心里面还是不忍。”
说完这些,范爱农却觉得自己胸口的痛楚不仅没有消失,反倒更激烈了些,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徐兄,我其实不想看到真实的蔡先生,我希望蔡先生永远都是那个不惜生命也要去刺杀满清高官乃至于慈禧太后的那个蔡先生。
我想看到的是那个敢于革命,勇于革命的蔡先生。
我希望蔡先生永远都是那样一个人!
我不想看到真实!”
周树人一直没有说话,听了范爱农的真心倾诉,周树人忍不住把脸转向西湖方向,再次轻轻的叹了口气。
不过徐电知道,之所以叹气的声音很轻,是因为周树人的嘴唇紧闭,牙齿紧紧咬在一起,气息是从鼻孔中呼出去的。
徐电依旧微笑着说道:“范爱农同志,周树人同志,你们两位都应该走过山路吧?回答我,你们走过没有?”
“走过。”
“走过。”
范爱农和周树人先后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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