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一章 血红雪白二(第4页)
我这方说你几句,你就变了脸色,这能叫孝?你这心里面难道有敬?你自己都不懂敬,你又怎么可能让别人敬你?”
听完这话,李玉简脸色更难看了,他强压住怒气说道:“爹,按您说,我这既不孝,又不敬,合着我就是废物了!”
李鸿启大怒道:“你还以为你不是废物么?!”
见父子两人闹到如此不可开交,李老夫人再也看不下去,她啪一声就把筷子扣在桌子上。
“老头子,你不让我说话,不过我这会儿一定要说话。”
李鸿启此时气的够呛,干脆别过头不吭声。
李老夫人也不管李鸿启,她对着儿子说道:“玉简,你觉得你爹看不上你。
我得说,你是真不懂你爹,你爹对你的期待可比尚远高。
只是你爹真的不懂你。
你不要赌气,也不要破罐子破摔,我来问你,你觉得你自己的能耐,你当个几品官就满足了。”
李玉简素来敬爱母亲,听母亲这么一说,他倒是很认真的想了想,“当个六品官吧。”
李老夫人笑了笑,“差不多吧,我觉得你这辈子也就这个能耐了。”
李老夫人笑道,“但是你爹想让你干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就你这秉性,下力气活你是死都不愿意,干大事你没这个志气和胆量。
修身自然修不到哪里去,齐家么也就是让家里能不挨饿。
可你爹是想让你这一步步走下来,最后能够治国平天下的。”
母亲的话是句句在理,李玉简先是大觉愕然,在他印象中,老爹李鸿启从来都极为严厉,根本谈不上对自己即以厚望的样子。
但是自己母亲的说法却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且母亲直接了当的指出李玉简自己其实没什么上进心,而李玉简方才又吹了那么不甘尚远之下的牛皮,此时李玉简反倒羞愧的满脸通红。
李老夫人微笑着说道:“玉简,你这聪明是有的,论背书你可比尚远强多了。
别说尚远,你比你爹都强的多。
我嫁给你爹之后,你爹到二十几岁的时候,当了私塾先生,讲课前还经常拿着书在屋里面边走边念。
我问他为啥,他说他记不住,总是忘。
他念得多了,我听都背会了。”
听李老夫人说起这些轶事,李玉简倒是极为吃惊。
李鸿启想起以前的事情,忍不住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但是李老夫人却收起了笑容,“我还记得你爹念的书里面有那么几段,君子之学也,入乎耳,着乎心,布乎四体,形乎动静。
端而言,蝡而动,一可以为法则。
小人之学也,入乎耳,出乎口;口耳之间,则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躯哉!
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
君子之学也,以美其身;小人之学也,以为禽犊。
故不问而告谓之傲,问一而告二谓之囋。
傲、非也,囋、非也;君子如向矣。”
李玉简知道这是《荀子》里面的话,而且他现在已经在羞愧中完全明白母亲到底想说什么了。
果然,李老夫人说道:“你爹和你尚远师兄都有一个好处,他们学了就给自己用。
你这孩子则是学了就去卖弄!
你爹知道自己能耐不够,他就老老实实当个教书先生。
你尚远师兄从不想着去学什么治国平天下的屠龙术,他本身就是那种胸怀天下的人。
所以尚远矢志不渝,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在路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