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前奏(第2页)
梵音的思想顺着这个问题,慢慢攀爬,渐渐将许皓有限时间里,告知她的无限大的信息量回想起来,那些信息此刻咆哮着蜂拥而至,冲进了脑子里,挤得脑壳生疼,像是要冲破头顶。
这个孩子不是温飒寒的,是顾名城的。
顾名城为了救他妹妹,羞辱了她,只为刺激温飒寒。
顾名城利用她,引出温飒寒暗中的势力,赶尽杀绝。
顾名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几乎无她翻身的可能……
想起了一切,从梦境醒来时的坦平心境又不安稳了,动荡起伏,她下意识护着肚子,抓住被单,许是心太疼了,她微微喘息起来,极力想让自己冷静,不要在他面前流露任何情绪的碎片,可是发达的泪腺出卖了她。
顾名城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情绪变化,“你知道了什么?”
梵音的呼吸更加粗重了,心炸裂又炸裂,疼的全身颤抖,胃痉挛的疼痛,她忽然伏在床边呕了很多清水,眼泪鼻涕一并被刺激出来。
狼狈的让她对自己心生了厌恶,多么想在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体面而又冷淡的处理后续事宜,可是她到底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
崩塌的那么彻底。
她对于顾名城处理温飒寒和皇后的大清洗行为,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因为那七年的残忍折磨从未泯灭,那么深刻的烙在了心上,消耗掉了她对爱情所有的热忱。
她知道他的残忍,因为他伤害她时从不留情。
那些爱慕的余温,也在这日益伤害的碰撞中,渐渐淡去了。
她唯一无法接受的,便是她怀着顾名城的孩子。
那个恨她,恶心她,厌弃她的男人,居然还会碰她?
所以,她究竟算什么呢?
心寒透了顶。
她伏在床边许久,胆汁都恨不得吐了出来。
顾名城站在窗前淡淡看着。
大黄悲伤的坐在床前,亲昵的舔去梵音脸上的泪,呜呜的悲悯,用头顶一下又一下蹭着梵音的下颚。
梵音大喘了一口气,似是从呕吐中缓了过来,她面色青白的抬起头,冷冷望向顾名城,眼底的冰凌寸寸结冰。
如同崩塌之后,凝固成无数碎片的心。
她不承认,绝不承认。
她仰面躺回床上,乱发纠缠在脸上,固执的认为这个孩子是温飒寒的,不断的催眠自己是温飒寒那个混蛋的,只有那个混蛋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温飒寒已经承认了,所以一定是许皓为了让她劝温飒寒不要认罪,说谎了。
这样想着,崩塌的心方才找到了一丝支撑,一点点活下去的理由。
她开始为自己寻找出路。
对于顾名城这样冷静地男人来说,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他没有任何用处,如同浪花撞击礁石,无动于衷。
稳了许久,她到底是冷静下来,如果放任情绪的侵蚀,便是将外面的朋友至于生死而不顾,皇后可以灭,但妖姐不能出事,她答应过华妖妖,保她一世安稳,不可以出事。
要从这里走出去,暂不能与顾名城戳破那层足以将两人的关系推向更为彻底的毁灭边缘的那层窗户纸,梵音薄薄的唇有些抖,沉了沉被悲哀的心,又沉了沉。
“我听不懂顾总在说些什么。”
梵音喘了口气,“胃不舒服,又逢着孕吐,才会有刚刚那样的反应,顾总是不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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