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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4章善不可失恶不可长(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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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与细作内外勾结,虚报民夫数量,套取粮饷,更将雒阳周边田亩分布、户籍情况泄露敌方。

你还有何话说?』

枣祗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痛心。

官员腐化,比细作破坏更令人扼腕。

赵炎抬起头,没有看枣祗,而是望着殿顶,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自嘲与一种奇特的『委屈』:『下官……无话可说。

然下官只想问一句,想要办好事,为什么这么难?』

他开始了他的表演,语调悲凉:『想要做点实事,处处掣肘!

每个人都有事,每件事都重要,想要让事情办好,办快,不给点好处,旁人愿意办么?旁人也是千头万绪繁杂事务,凭什么先办你的事情?下官若是事事都走流程,件件都按规矩,什么时候能办好?可在下俸禄低微,便是全部拿出来,也给不了这些人啊!

下官,下官确实收了些钱财,可是这些钱财全都用来办事上了!

下官绝无用于半分私欲开销!

望大司农明察!

』

『恶劣的生存环境』么……

懂的都懂。

或许换个名头,比如什么『原生家庭』、『平等自由』……

『所以,你便与曹贼勾结,出卖雒阳?』司马懿冷冷地说道。

赵炎像是被刺痛了,激动起来:『出卖?何谓出卖?关中山东原本一家!

都是大汉朝堂,都是天下一家!

骠骑大将军也是大汉臣子,难道不应该听从大汉天子,大汉朝堂之令么?!

这难道有什么错?大汉如今多灾多难,难道不应该消弭纷争,休养生息,恢复民生么?为何又要再起刀兵,荼毒生灵?下官所有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天下安宁,从未有半点私心!

难道这也是有错了?』

赵炎将自己的背叛,粉饰成了一种对现实失望后无奈的,『追求理想』的『高级』选择,试图赋予其一种悲壮的色彩。

枣祗静静地听他说完,目光中最后一丝惋惜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冰冷与厌恶。

枣祗认识赵炎的,当年在长安的时候,也曾经担任过他之下的一段时间的农学士。

他站起身,走到赵炎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你口口声声旁人天下,却说你无半点私欲……却不知正是尔等蝇营狗苟之辈,造就了这等污浊之气!

骠骑大将军在河洛兴水利、劝农桑、减赋税、明法度,所为者何?正是要涤荡这等污浊,重还天下一个清平!

而你,却为了一己之私,欲将这初现之曙光掐灭!

』

『大汉天下,东西相同?山东纵兵烧杀抢掠,屠戮百姓,毁人家园,此等行径,与豺狼何异?你竟说出相同一家之言,可见你心中毫无是非,唯有私利!

你所求并非抱负,乃是荣华富贵!

却偏要为自己贴金粉饰,自欺欺人,实乃可笑又可悲!

』

枣祗的话语,如同锋利的解剖刀,一层层剥开了赵炎以及所有类似官员那套精心构建的自我欺骗系统。

他们用『为公』、『为私』、『法不责众』、『功劳苦劳』、『体制受害者』等等看似合理的借口,编织成一件华丽的外衣,遮盖住内心的贪婪与卑劣,让自己即使在违法乱纪时,也能维持一种扭曲的心理平衡,觉得自己仍是『好人』,或至少是『无奈之人』。

然而,在铁一般的证据和冷酷的逻辑面前,这件外衣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所有的辩解,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核心——

个人的贪欲与对责任、道义的无耻背叛。

赵炎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那套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在枣祗犀利的斥责下,彻底崩塌,露出了里面那个苍白而丑陋的灵魂。

甲士上前,将这些曾经的『官员』拖拽出去,当众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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