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安德烈卡瓦尔康蒂(第5页)
“哦,亲爱的父亲,”
安德烈大声地说,好让伯爵隔着关紧的房门也能听到,“真的是您吗?”
“您好吗,我亲爱的儿子?”
少校郑重地说。
“经过这么多年痛苦的分别后,”
安德烈以同样的口吻说,并瞟了一眼那扇门,“现在又重逢了,多么让人快活!”
“真是这样,经过这么多年的分别。”
“您不拥抱我吗,先生?”
安德烈说。
“可以的,如果您愿意的话,我的儿子。”
少校说。
于是那两个男人像在舞台上演戏样的拥抱起来,也就是各自把头搁在对方的肩胛上。
“那么我们又团圆了吗?”
安德烈说。
“又团圆啦!”
少校回答。
“永远不分离了吗?”
“不,我亲爱的儿子,我相信,您现在会将法兰西当做第二个祖国看待的。”
“的确,”
青年说,“离开巴黎,我会伤心的。”
“至于我,您明白,我是不能在卢卡意外的地方生活的,所以我要尽快地返回意大利。”
“不过,在您动身前,亲爱的父亲,您会把便于鉴定我血缘关系的证件交给我的吧。”
“毫无疑问,因为我是专程为此而来的,我煞费苦心来找您,目的就是要把这些证件交给您,为的事我们以后不再二次奔波了,否则,我的有生之年就得花在这上面了。”
“那么,这些文件在哪儿呢?”
“就在这儿。”
安德烈把他父亲的结婚证书和他自己的受洗证明书一把抢过来,急不可待地打开它们。
在此情此景之下,他的急切是很自然的。
打开之后,他十分迅速地把它们看了一遍,看得出,他是常看这一类文件的;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文件的内容极感兴趣。
他看完那些证件的时候,他的脸上洋溢出一种无比兴奋的表情。
他用一种最古怪的微笑望着少校,用非常纯正的托斯卡纳语说:“那么意大利已废止苦役船了吗?”
少校身子挺得笔直。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编造这一类文件是要吃官司的。
在法国,我最最亲爱的父亲啊,只需做一半这种程度的手脚,他们就会把您送到土伦去呼吸五年监狱里的空气的呀。”
“请您把您的意思说明一下好不好?”
少校极力做出一种庄重的神情说。
“我亲爱的卡瓦尔康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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