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〇章 起诉书(第4页)
“当然啰,”
贝尼代托继续说,“抚养我的那些人都很爱我,我本来可以和那些人过很快乐的生活,但我那邪恶的本性超过了我继母灌输在我心里的美德。
我愈变愈坏,直到犯罪。
有一天,当我在诅咒上帝把我造得这样恶劣,给我注定这样一个不幸命运的时候,我的继父对我说:
“‘不要亵渎神灵,不幸的孩子!
因为上帝在赐您生命的时候并无恶意。
罪孽是您父亲造成的,他连累您生造孽报,死入地狱。
’
“从那时起,我就停止诅咒上帝了,而是诅咒我的父亲。
因为这个我才说了那些让你们谴责的话,为了这,我才使法庭上充满了恐怖。
如果这一番话加重了我的罪名,那么请惩罚我;如果你们相信,自从我落地的那天起,我的命运就悲惨、痛苦和伤心,那么请宽恕我。”
“但您的母亲呢?”
审判长问道。
“我的母亲以为我死了,她是无罪的。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也不想知道。”
这时,从我们刚才说过的那位女士的周围的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尖叫,随后它又变成了一阵呜咽声。
这位女士由于神经受的刺激过重,晕了过去,于是她马上被抬出了法庭;在扶她起来的当儿,遮在她脸上的那块厚厚的面纱掀了开来,大家认出了她是唐格拉尔夫人。
维尔福虽然精神恍惚,耳聋脑涨,却还是认出了她,他站了起来。
“证据!
证据呢!”
审判长说,“要记得:这种话是必须要有最清楚的证据来证实的。”
“证据?”
贝尼代托大笑着说,“您要证据吗?”
“是的。”
“嗯,那么,先请先看看维尔福先生,然后再来向我要证据。”
所有的人都转过头去望着检察官,他承受不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看的重负,摇摇晃晃地走到大厅中央,头发蓬乱,脸上布满指甲抓出的道道血痕。
全场响起一阵持续颇久的低语声。
“父亲,”
贝尼代托说,“他们问我要证据。
您希望我给他们吗。”
“不,不,”
维尔福先生用一种嘶哑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必了!”
“怎么不必呢?”
审判长喊道:“您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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