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3章 姜韵然真情流露君逍遥的选择

姜韵然的自我意识，原本是被楼兰女帝的一缕意识压制。

但是此刻，姜韵然的元神却是浮现而出。

她望着君逍遥，脸上并没有分毫面临生死危机的那种紧张或者不安。

反而有着一种淡淡的释然。

镇天古戟划破虚空，如一道撕裂天地的银白雷霆，戟尖所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祭坛四周流转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赤金与幽紫交织的阵纹层层叠叠浮出地面，仿佛沉睡万载的巨龙猛然睁开了双眸——可这双眸里没有威严，只有濒死前的痉挛。

“嗡——！”

一声震彻神魂的嗡鸣自地底炸开，整座祭坛剧烈震颤，玉像裙裾微扬，发丝似有风掠过，而那秋霜古琴琴弦无声震颤，竟自行迸出一缕凄清寒音，如霜刃出鞘，割裂空气。

君逍遥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仲元这一击有多强——而是那一击落下的瞬间，他分明看见，祭坛基座之下，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痕悄然蔓延开来，不是阵法被破开的豁口，而是……某种东西，正从裂缝中缓缓“睁开眼”

。

那不是眼睛。

是无数细密、蠕动、泛着暗红血光的“鳞片”

，层层叠叠铺展，每一片都映照出扭曲的倒影：有断戟横陈的战场，有楼兰古城倾塌的刹那，有女子背影立于沙暴中央，抬手一指，万灵寂灭……姜韵然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识海中轮回印骤然炽热如烙铁，一股浩瀚苍凉的记忆洪流不受控制地冲入她的神识——她看见自己站在祭坛之上，素手抚过秋霜琴弦，琴音未落，身后黄沙翻涌成海，亿万尸骨自沙中升起，组成一座逆向旋转的血色星图；她看见楼兰女帝踏碎九重天门，指尖滴落一滴血，化作此刻脚下这座祭坛的基石；她更看见，那镇天古戟中的意志虚影，并非被女帝所镇压，而是……跪伏在女帝足下，以自身神魂为引，主动铸就封印锁链！

“不……不是冒犯……”

姜韵然喉头一甜，唇角渗出一缕血丝，声音却冷得如同冰晶碎裂，“是献祭。”

她话音未落，仲元手中镇天古戟已狠狠劈入阵法核心！

“轰隆——！

！

！”

不是爆裂，而是吞噬。

整片空间猛地向内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咬下一大块。

祭坛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裂痕深处，不再是地脉岩层，而是一片翻涌的、粘稠如沥青的“暗渊”

。

一股无法形容的腐朽气息弥漫开来——不是尸臭，不是毒瘴，而是时间本身正在溃烂、剥落、风化成灰的味道。

“咔嚓。”

一声轻响，清晰得如同冰面乍裂。

那尊楼兰女帝玉像左眼，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隙之中，并无瞳仁，只有一片纯粹的、令神魂冻结的虚无。

就在这一瞬，小葵所在的圣火轰然暴涨，金色焰流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朵巨大向日葵虚影，花瓣边缘燃烧着幽蓝火边。

它仰首朝向玉像左眼裂隙，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泣血的啼鸣：“主人！

您还记得‘归墟之种’吗？！”

声音落下，玉像左眼裂隙中，那片虚无骤然波动，竟如水面般荡开一圈涟漪。

涟漪中心，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种子虚影——正是归墟之种！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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