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esp;&esp;不想,不是旁人,竟然是沈渊。
&esp;&esp;何氏扶着小丫鬟站在二门门口,看着沈渊,一时竟然是怔住。
&esp;&esp;沈渊也看到何氏,要不是浑身缟素,几乎要不敢认了。
何氏嫁给沈玲三年,不过二十来岁年纪,可眼前妇人瘦骨嶙峋、脸色蜡黄,说是三十也有人信。
&esp;&esp;何氏驻足,神色复杂。
&esp;&esp;沈渊则是已经做好了被埋怨的准备,可接下去就见何氏双膝跪下,哽咽道:“二伯,您怎么才来了?您怎么才来呀?”
说到最后,已经是泪流满面,满怀悲怆。
&esp;&esp;沈渊听得心酸不已,亲自搀扶了何氏起来,强痛道:“玲哥儿不懂事,你怎么也不懂事了?既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做事还与我赌气,就不能打发人去金陵送信?”
&esp;&esp;何氏哭的伤心,闻言却是一愣,抬起头来,满脸惊诧。
&esp;&esp;沈渊察觉出不对劲,皱眉道:“怎地?难道是打发人送信了,作甚我一直没有收到,这其中有什么变故,打发的哪个?”
&esp;&esp;何氏含泪道:“知府衙门抓人时来势汹汹,相公觉得不对劲,指望不上别人,插空嘱咐了我,让我给二伯送信求援。
我怕别人不尽心耽搁事,就写了信让梁平送过去。
梁平一个月方回来,说二伯说了松江是沈家根基,知府不过是虚张声势,不会真的将沈家人怎么办……”
说到这里,脸色变得青白,咬牙道:“过后没多久,梁平借口苏州舅舅家有事,求了出去……我只当他是眼见相公不好怕受拖累才寻借口离开,没想到竟然是他在中!
相公哪里对不起他,他作甚要如此害相公?”
&esp;&esp;这粱平是沈玲乳兄,打小在他身边做根本小厮,长大做了长随,最是亲近不过。
因此,何氏才从来没有怀疑过粱平。
可就是这原本丈夫最信赖之人,欺骗了自己,压根没有往金陵送信;要是换做其他人送信,沈渊是不是就能赶过来了?
&esp;&esp;何氏悔恨交加,神色恍惚。
要是自己能些发现梁平的不对劲,另外打发人去南京,会不会丈夫就能得救?一时间受不住,牙齿咬得“咯咯”
直响。
&esp;&esp;沈渊也是懊恼不已,只觉得是自己思虑不全,没有在沈玲身边安排妥当的人。
&esp;&esp;沈瑞是局外人,看的明白,何氏不是不怨沈渊,只是也晓得他们孤儿寡母以后能依靠的还是二房。
何氏之父在外任上,没有出嫁女千里投奔的道理,松江族人又是靠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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