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幼年
“[综英美]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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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女士摇了摇头,“那不是意外,特工小姐。
因斯塔尼亚太太每个月都会和我寄信,有时候一两封,偶尔十来封。
年纪大了,总耐不住清闲。
我俩都是喜欢针织的人,常会互寄小样。
她的针法比我高明很多,总会在信里教我,而我也常会提问。
每月我最期待的事之一,便是等她的来信。
“她是学历史出身,史书读多了,对许多事情的见解总比我们这种寻常人要高明一点。
我很喜欢她的高谈阔论,总让我受益匪浅,唯独可惜的是她最想要的听众莱纳却对那些从不感冒,也很少在家。
她是杂志社历史专栏的作者,写东西的手法、技巧在她文学教授的丈夫熏陶之下也算炉火纯青,同许多名家有过接触,手头也有不少真迹。
旁人求她都不舍得拿出来的收藏,捧去莱纳面前她竟看也不看。
“用那姑娘的话说:‘名人的东西之所以珍贵,并不在质量有多好,而仅因为它属于名人。
它的主人若有一天身败名裂,它便比废纸还不值钱。
’可想而知,因斯塔尼亚太太伤心了很久,连在给我的信里都反复叹了几遍‘心血无人识’。
莱纳那个小姑娘,看起来聪明乖巧,有时候其实很不懂事。”
后排的托尼和娜塔莎互换视线,略有些兴致缺缺;鹰眼则悄声去问科林,莱纳可是自小过分敏锐?她其实没有说错。
镀了金的败絮、璞玉同样千金难求,因为无人相信连城表象之下或是一钱难值。
太小年纪看透那种苍凉与浮华,好比太小年纪参破佛法不再有喜悲,难尽言是福分。
她的错,若硬说有错,不是作为孩童太过任性妄为不懂事,恰是相反一句太懂事。
“她最过分的一次是指着一心为她好的太太鼻梁怒诘,‘读遍历史,你若只看到朝代更迭、人间百态,未免有些可悲。
’她怎么能够用别人的真心喜欢当作埋汰之利器、怎么能把旁人的毕生心血追求贬得一文不值尤其还在自己所知颇少的前提下。”
卡米尔女士稍提高了嗓门,看得出来有些激动,“我知道和一个孩子计较这些显得我无理取闹,可她总在你几乎要不相信她只是个孩子的时候露出最幼稚的一面。
历史说到底,岂不就是盛衰兴亡、人间群像?”
“那你又从这副群像图中看到了什么?”
科林很平静得提问,老妇人却不能作答。
有人看见了命运,有人看见了机遇;有人感慨周而复始的逃不脱,有人称谢万古轮回的可利用。
而历史,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交隔的朝代王侯堆砌名词连成的一卷看过即忘的读物,身处惊人相似却难察已为书中人。
历史的惊艳从不在纸笔留下的过往,而恰是其间可悲却也亘古不变的规律。
他记得幼年的莱纳在一丛艳放的玫瑰中,对读玫瑰战争入迷的他说:“最好不要看破,至少还可期许结局。”
那时的他没有听懂,现在他的已错过问一句她为自己看到了何种结尾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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