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臭臭(第2页)
“启禀侯爷,属下已护送使臣进京,呼延狗贼颇多……刁难,属下应付自如,胡赞卜多有援手,可见其豪爽人品,足矣结交。
殿下的三大车东西已悉数交给豫王送往宫中,折损少数,豫王多次问起殿下身子,属下只道侯爷疼惜如命,一切都好……”
常念停了一会,才继续念道“另,机缘巧合,属下在宫中见了朝华公主一面,为人痴傻倒是真,观之皇帝不喜也是真,公主愚钝不听规劝,择婿意见与虞贵妃相左,属实难照顾,属下恐难完成殿下之托……”
“欸,哪有他这样说话的?”
常念有点生气了,“阿姊只是为人耿直,倒也没有时越说的这么愚钝。”
她不高兴地丢下信,发觉母妃所说和时越传回的消息是有出入的,时越如实禀报,那便是母妃怕她忧心,避重就轻,只说了好消息。
报喜不报忧这事她干得多了,最明白。
如是想着,常念下意识叹了口气。
使臣进京了,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
江恕见她眉心越蹙越紧,瓷白的小脸上难掩忧虑之色,不由得曲指叩了叩桌面,沉声叮嘱道“戒焦戒躁,忌忧思,身子方能好。”
常念惊讶看他一眼,很快就重新扬起笑脸来“我都知道!
况且我现在好着呢!
除了头有点疼,有点发冷,还有点乏力无神……”
江恕直接舀了粥送到她嘴边,语气质疑“只是有点?”
常念不说话了。
有江恕看着,今日早膳她难得多吃了几口,喝药也痛快。
稀奇的是,这一整日,江恕都在朝夕院,他偶尔看看军报,大多时候都在雕刻耳坠。
常念撑起精神在旁边看着,看出来他雕的是玉兰。
于是常念拿上回那耳坠来比对了一下,发觉他雕刻的手法娴熟多了,小小一块玉石在他手指间,被刻得精致漂亮。
“可为什么又是玉兰啊?”
常念忍不住问了句,“海棠牡丹栀子百合也好看的。”
江恕抬抬眼,“厌烦了?”
“倒也没有。”
常念心想,她哪里敢,便解释了两句“珠花簪子样式繁复,每支都是不一样的,就是为了好看呀,这耳坠也是同样道理,天天戴一样的有什么意思?”
江恕放下了小刻刀,眼神颇有些复杂,看着她眼睛问“照你这么说,天天对着一个夫君也没意思了?要换着不同的,才好?”
常念愣了下,很快反驳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人怎么可以跟这些没有感情的冰冷物件作比呢?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就是这个道理呀。”
江恕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神色,垂眸继续雕刻。
常念坐直身子来,上去抱住他,嗓音软软的撒娇哄道“我夫君这么俊,温柔又体贴,善解人意还专一深情,百年难遇,简直是阿念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也不尽实,等同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那又怎样?
常念看到江恕微微翘起来的嘴角,知晓这话说对了。
适时,四房众人过来请罪,庭院外闹出声音,过了一小会,又安静下来,原是跪下了。
常念听到宫婢小声议论才知道,自那日江锦发疯,她们每日都要来朝夕院请罪一个时辰。
江锦那句“朝阳公主不得好死”
仍回响耳边,常念冷了脸,也不多说什么。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如何,害人总是不对。
她虽不至于因此就将人赶尽杀绝,但他们该受到惩罚。
当夜里,太医院赵太医从京城赶过来了,随行的还有房嬷嬷。
二人到了宁远侯府,春笙立时请人到朝夕院。
概因有江恕陪着,常念这日撑起精神做了不少事,还勉强练了一套五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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