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想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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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齐和花语领着唐柳,朝着府宫大殿走去,经过那只大鼎的时候,唐柳反倒再没有看上一眼。
绕过偏殿,感受着其中充沛的火气一浪接着一浪扑面而来,唐柳面上也不见丝毫变化,始终妥帖有礼,只不过短短一段路程,已经和思齐聊得颇为熟络,只是绝口不提此来离郡所为何事,也不为离郡太守这般礼遇而惶恐,大大方方,淡然自若,很有些不符合她年纪的沉稳。
谈笑之际,已经到了后宫花园,宴会厅四周侍女们端着托盘,无声的进进出出,文举楼外,朔风卷着细雪扑在青砖地上,发出沙沙轻响。
洛川踏出楼门时,肩头已落了薄薄一层白,他并未停步,只将双手负于身后,袍角在风里翻飞如墨云掠过石阶。
身后大堂里那首《雪梅》尚未传开,可已有几个眼尖的读书人认出了他半遮面颊的银纹面具,一时间议论声压得极低,却又像被冻住的溪水,在冰层下汩汩涌动。
他一路行至街口,才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拂去袖上积雪。
影子无声无息地自斜后方现身,手中捧着那三幅叠得整整齐齐的对联,纸面微潮,墨色沉凝如铁。
“南风走得很急。”
影子道,“他入城时用的是狐族秘径,出城却未掩迹——分明是想让人知道他来了,又走了。”
洛川颔首,目光投向东南方向:“他不是怕我们不信,是怕老家不信。
他这一趟回去,不会空手而归,但也不会带回多少实权。
第五殿若想真正立住脚,光靠二祖三宫一句‘准你试一试’远远不够,必须有人先踩进泥里,把路蹚出来。”
话音未落,街角一家茶肆檐下忽有铜铃轻响。
一人掀帘而出,披着灰鼠皮斗篷,面容清癯,鬓角微霜,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柄缠着褪色红绳。
他未看洛川,只朝影子略一点头,便缓步踱来,靴底碾过薄雪,竟无半点声响。
“苍耳。”
洛川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那人停下,抬眼,眸中无波无澜,却似有古井映月,“太守大人还记得我名字,倒让我有些意外。”
“记得你名字,不如记得你断过的三十七根肋骨。”
洛川道,“当年在青梧山下,你为护心月,独挡五名金丹修士围杀,硬是拖着半废之躯逃回狐丘,连二祖都亲赐续骨丹。
这等人物,若只当个看门的,未免可惜。”
苍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似笑非笑:“太守大人抬举。
我如今不过是个能喘气、能走路、能听命行事的活物罢了。
心月小姐……还活着么?”
空气陡然一滞。
千雪自楼内缓步而出,玄色长裙扫过阶前残雪,发间银簪寒光凛冽。
她并未答话,只将一截枯枝自袖中取出,轻轻搁在洛川掌心。
那枯枝通体漆黑,却在末端凝着一点朱砂似的血痕,触之微温。
苍耳瞳孔骤缩。
“这是心月留在白河源头祭坛上的断枝。”
千雪声如碎玉,“她以血为引,封印了狐族血脉最本源的一缕灵息——此物不腐不朽,不散不灭,唯待至亲血脉感应方可苏醒。
三日前,它开始发热。”
苍耳伸手欲触,千雪却已收回枯枝,反手纳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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