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浊流(第3页)
“还有什么想说什么的吗?”
江玄胤平复心情,声音重新变得冷淡。
就在阎子清前方、一直微垂眉眼的宁望平,深吸一口气,越众出列,朗声道:“陛下,微臣有一言。”
“说。”
江玄胤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说出了这个字。
在江玄胤的印象中,宁望平是个务实而通变的人,想来他应该不至于如阎子清、余景业那般不识时务,便且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陛下,阎郎中虽则话语间有一二不妥,然终是为大楚社稷,罪不至死。”
宁望平轻吐一口气,悠悠说道。
“你的意思是,朕不是为大楚社稷?朕立瑜儿为太子,便是祸害大楚社稷?”
江玄胤几近咬牙切齿。
也好,既然你这般提了,那我便借坡下驴,看你如何回答!
宁望平心中苦笑,但没办法,现在的他,必须保持镇静。
他立时匍匐在地,徐徐道:“微臣不敢。”
“那宁爱卿何不说说,为何诸如余景业、阎子清此辈,都要阻我立储。”
江玄胤微微眯起了眼。
张离繁觉得口中发苦、心中皆痛。
在那一刻,当江玄胤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已经感觉到了结果。
大楚失一良臣。
社稷失一栋梁。
伏倒在地的宁望平在那一刹那,也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这是送命一问。
而且,他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只有唯一的选项。
他感到无奈。
也感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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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堂就是这样。
它永远不可能是一潭清水。
它永远都是滚滚浊流。
无数的浪潮混合在一起。
你只能被某一束浪潮裹挟。
甚至很少有反抗的余地。
当初,卫晗非曾经尝试过独立己身,然而,结果呢?
这,就是庙堂之上的悲哀。
这,就是光鲜亮丽背后的深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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