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一小小的池鱼叫得甚混江龙(第2页)
襄阳码头乃是处繁荣商埠,每日里水陆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人马商贾,当地官府在此置下一处草料场,获益可不小。
如此一把火更惊动了襄阳全城。
城外的巡检也率同一队人马,带了镣钩水桶,各种救火物件,蜂拥到了草料场施救。
心中犹自嘀咕:“草料场有专人看管,如何能烧得大火来。
这两天谣言很多,却休着了梁山贼人道儿!”
却是不知,这场大火可不真就是着了梁山泊好汉的道了。
趁着草料场的大火把巡检司的丁勇公人尽数拉了去,武松踅进里院。
见一个人影由上屋廊檐下行走,武松先向墙角落里一贴,且不动。
等走近来,认清是一司阍,大步上前,快如流星闪过,便将那司阍敲昏在地。
接下便直奔内堂去。
屋脊上半轮残月正好斜照进堂内。
叫武松看清了右壁条案上齐齐整整,有五枝令签插在架上。
武松自拔了下来,反带上了门,走到院外,见两个随从已经悄悄立在一颗大树荫下。
三人便径直开了大门出来。
那巡检司人丁尽被调去草料场,只剩下一个门子【司阍】,亦被武松打晕过去,于是无人,由他们从容走去。
武松出门来,便见不远处鲁智深与袁朗带着几个随从,皆已经假扮了巡检司里的巡丁,各人牵了一匹马,在那里等候。
鲁智深已换了一件青色战袍,将头上用软巾做个幞头,戴上一顶范阳笠,打武松手里接过令签,一马当先向夜色里奔去。
马后有在巡检司中取来的几个灯笼,临空照耀着。
彼时那草料场燃起的大火依旧不减消减,鲁智深等人于马背上,看着那熊熊大火只笑得痛快。
沿途撞见过数队巡哨兵勇,虽疑惑他们一行马背上都载着包裹匣子,可只见鲁智深手中令签,便尽数放行。
这夜里马不停蹄,跑了约三二十里路,移上小路,将这几匹筋疲力尽的蹩脚马尽数放了,换上衣衫,找个小渡口安歇。
彼处近地儿倒有几座村店,参差落在河堤上。
人家丛中,有那合抱的大柳树,一排十几株,在堤里外长出,平地涌出一座青山也似。
鲁智深道:“我们有恁般多的人,自是要包只渡船过去,休和赶渡人一般地鸟忙,且讨两碗酒解解渴。”
那堤下便就是渡口,有五七只渡船,互相倚傍的停在渡口。
众人一路奔波都是饥渴,听了鲁智深说话,尽是叫好。
便就近寻了一处酒店,捡了两幅座头,便向店家要了两桶酒,切了两大盘肉,再要两屉炊饼,一群行人受用了,再提着酒肉纷纷上船。
但凡是有钱,这酒店船家的服务都是第一流的。
鲁智深一行这边刚把酒肉吃干喝尽,那边店家就包好了熟羊肉、腊肉、酱肉、熟鸡鸭、炊饼,再加两坛酒水,便就尽数准备妥当。
至于船家,先就着了武松扔去的一锭银子,十两重的雪花银叫船家半个字的多嘴都无,殷勤的帮着他们将酒肉行礼搬入船舱。
可偏偏就是这时候,一股黄尘,卷起来几丈高,直冲渡口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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