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北岐明月174(第2页)
阚九娘低头看看身上的服饰,一副公子爷的装扮,禁不住哈哈大笑:“民妇今日算是过足隐了,充当了一回大爷……”
梁越见大家兴致高涨,接着道:“禁夜以治安为名,冠冕堂皇地限制人身自由,实在可恶!”
布衣老道:“禁夜的始作俑者恐怕都是御用文人,真可谓成者萧何败者萧何!”
梁越道:“此话怎讲?常言道:武将打天下,文臣治国家,宵夜的始作俑者怎么会是文人?”
布衣老道:“文人治国家这话没错,可文人一旦权利过大,就会成为肆无忌惮的蛀虫!”
布衣老顿了一下,接着道:“文人一旦巴结上统治者,为了得以在权力的盛宴中啖到一点残羹剩饭,马上会从帮闲的说嘴阶段过渡到帮凶的动手阶段,以半个主子自居。
先是琢磨出一个‘牧’字,来描写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关系,以讨好统治者,麻醉被统治者。
何谓牧?牧牛牧羊之牧也。
于是帝王也好,官员也好,便堂而皇之地按照牧养牲畜的办法,白天赶出去自行觅食,晚上撵回来关进圈舍,以统治百姓!”
梁越拍手称道:“布衣老说得对极了,中国历史上,实施禁夜令最坚决的莫过于唐朝。
唐朝征服藩属,拓土开疆很荣光;可对内治安,却不开明,宵禁黎民百姓;放纵皇亲皇戚,达官贵人、最终导致‘非弑械起于宫闱,则叛臣讧于肘腋,自开元二十余年粗安而外,皆乱日也’……”
来素儿道:“梁哥哥又在贬低唐朝,抬高北岐了?北岐虽然没有‘非弑械起于宫闱,则叛臣讧于肘腋’之事,但奸臣当道,朝纲混乱,百姓揭竿而起的事件时有发生。
远的不说,就你招安的泾源军、青云兵就是实例!”
布衣老道:“这是因为当今天子太仁慈,才让那些文臣元老钻了空子!”
来素儿道:“北岐的奸臣不一定都是文人,像那个会蹴鞠的高球,纯粹一个泼皮帮闲的角儿,却每每发迹,还有太监童猪儿,竟然也作了太尉,统帅天下军马,这不都是怪事……”
来素儿正在叙说,忽听阚九娘喊了声:“那个好像是童猪儿!”
梁越听得,慌忙打住说词,询问一声:“童猪儿在哪里?”
阚九娘指指前面那乘小轿,道:“你看,就是那个!”
梁越搭眼去看,只见灯光处走去一顶四人抬着的小轿,小轿前面走着几十个兵丁;后面也走着几十个兵丁,看那架势,一定是个不小的官家。
梁越正在寻思,来素儿已经按捺不住,道:“磨蹭甚么,还不跟上去看个究竟……”
梁越见说,便对布衣老道:“老爹,我们遇到点事情,还请您先回铁板庄,晚辈将这里的麻烦处理完毕,就回客栈去找您……”
布衣老见说,不禁急道:“小哥和官轿里坐的人有隙?”
梁越道:“倘若那轿里面坐的是童猪儿,就是我们此次之行的对手!”
布衣老道:“这么说小哥是贺亲王的人?”
未等梁越搭话,布衣老已经滔滔不绝地叙说起来:“童猪儿那厮上折子诬陷贺亲王,京城里早就炒得沸沸扬扬。
皇帝真是懵懂啊,竟然偏听偏信,将贺亲王的元帅印绶褫夺了,还让童猪儿接了高球的太尉职务!
没把儿的家伙统帅天下兵马,历朝历代都没有过,而掌握军权的童猪儿更就别开生面,打擂选帅……”
梁越见布衣老絮絮叨叨说了一河滩,禁不住笑道:“老爹甚么都知道,晚辈只有敬佩的份了!”
布衣老见说,一把拉住梁越的手,道:“小哥果然是贺亲王的人?贺亲王的人老朽就要保护!”
布衣老说着,指指已经走远的官轿,道:“轿子里如果是童猪儿老狗,小哥不能茫然行动!
这老贼在京城攀综错节,上下通吃,皇帝也让他三分,你们不是对手!”
梁越笑道“甭说一个童猪儿,就是苟京六贼全上,我们也不怕,老爹还是先回客栈吧,晚辈去去就来……”
梁越辞别布衣老,去追来素儿几人,他们早就走得不见踪影……
梁越连颠带跑,追上来素儿四人,四人正在一条大街的十字路口指手划脚。
梁越上前打声问讯,道:“站在这里嘀咕甚么?”
来素儿见梁越跟上来,便道:“刚才阚姐姐弄了个‘路拾黄金’,我们看清轿子里的人果然是童猪儿,紧追慢追追到这里,却弄丢了……”
梁越见说,搭眼远眺,但见街市繁茂,道路纵横,便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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