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去其糟粕取其精(第4页)
1903年3月,袁世凯、张之洞联衔上奏,说科举阻碍新教育制度的实行,请求将科举中额按年递减。
据此,清政府下令自丙午1906年科起,每科递减乡会试中额三分之一,三科减尽。
至1905年9月,袁世凯、张之洞又上奏说:“科举一日不废,士人皆有侥幸得第之心学堂决无大兴之望”
,请求从次年丙午科开始,将所有乡会试、各省岁考、科考一律停止。
这一建议得到清政府的批准,于是实行一千数百年的科举制度至此被彻底废除。
原来作为科举制度一部分的各种官学和书院,也先后被废除。
1901年9月,清政府令“各省所有书院,于省城均改设大学堂,各府及直隶州均改设中学堂,各州县均改设小学堂”
。
1905年又下令裁撤国子监,设立学部主管全国教育行政,原来隶属于国子监的算学改隶钦天监,称钦天监算学,八旗官学也被并入新学堂。
可以看到,有清一代,不断有人对当时实行的科举制度提出批评,至清末维新变法,人们对于它的抨击更是尖锐。
从今天的观点看,清代科举制度可以说存在以下弊病:
其一,考试内容陈旧,引导知识分子穷毕生精力从事无用之学。
清代科举考试内容以四书为主,即使在当时也存在空疏无用的弊端。
清末维新派曾批评说,有人甚至中了进士都不知道汉武帝、范仲淹是谁。
在这种考试制度下,士子往往以毕生精力读经,而对各种有裨实用的知识无心关注,无暇学习。
顾炎武曾说明代士子平日只读八股文稿,其他书籍一概不读,“有一好学者欲通旁经而涉古书,则父师交相谯呵”
,认为没有出息。
许多士子皓首穷经,最终老死科场。
到了列强环伺,近代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日新月异的19世纪末20世纪初,科举制度下的学习内容就更加显得陈旧,更加不能适应时代的要求。
其二,士人受到严酷的精神摧残,人格破损萎缩。
在清代科举制度下,读书、参试、做官是士人谋求社会地位、经济收入的惟一途径,因此,在各级考试中中式几乎成为他们的第二生命。
为此,科举士人往往数十年寒窗,皓首穷经,付出毕生的心血精力以求取功名,但最终金榜题名者少,名落孙山者多,许多人老死科场。
乾隆四十九年会试,在参试的举人中有年届90岁者一人,80岁以上者20人,70岁以上者5人,结果没有一人中式。
在年复一年的各级考试中,士子须忍受各种凌辱、辛苦和精神折磨。
参考士子入场须经过搜身,考场中要忍饥受冻出场后提心吊胆,坐卧不安及到榜发,中式者甚至如儒林外史中的范进,欣喜而至于痴迷癫狂,名落孙山者则沮丧颓废,失魂落魄,痛不欲生。
其三,使得士人成为一个寄生阶层、特权阶层和封建政权的附属物。
近代维新派思想家严复曾批评科举制度“滋游手”
。
他说,由于“士”
不能直接创造物质财富,所以选士“必务精而最忌广,广则无所事事而为游手之民”
。
然而在科举制度下,却养了一大群科举士人,致使朝廷无法安置,他们自己也“无以自存”
,必然导致国家“为乱为贫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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