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卷401章 序篇（第2页）

“滴答，滴答……”

当方兴再次醒转的时候，他似乎恢复了些许听觉。

耳边水流潺潺，自己似乎正躺在某个水滨，或许就是自己坠崖的那条河流罢。

他尝试过翻身，可惜剧烈疼痛让他动弹不得——痛觉似乎也在渐渐恢复。

“从高崖跌落水面，或许此生非残即废罢，”

这个想法萦绕在方兴脑海，“或许上天垂帘，活着便已是个奇迹，幸好头脑并未受损……”

他闭目冥想：“我到底昏迷了多久，现在又是什么时日？”

他唯一确定的，便是自己显然已为人所救。

在模糊可见的视野内，自己周身遍布绷带，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手臂、胸口、腿脚，似乎所有能产生痛觉的部位都布满伤口。

“不管恩人是谁，我都要好好答谢其救命之恩，”

方兴心中感慨，“如果我还能活下去……”

“滴答，滴答……”

水滴声来自头顶，洞顶上，美丽的钟乳石犬牙交错，如同龙须长垂，别有一番意境。

他微微扭动脖颈，才发现自己身处溶洞之中，洞外亦有瀑布之声，正有规律地拍打着石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耳边又传来这再熟悉不过的曲调，原来这支歌曲并非梦中才有，而是确有女子在低声哼唱。

他仔细辨认，歌声夹杂在溪流声中，若隐若现。

歌词含糊难辨，对了，这是楚语音调——他曾听过楚使说话，南国之人出言飘忽，和生硬的华夏腔调大为不同。

患处似乎被处理得细致无比，一看就是女子之手。

记忆片段倏忽闪现，在他有限的清醒时间中，总记得有个模糊纤细的白衣身影，日复一日给自己换药、重新包扎。

他努力看向视野的尽头，洞口有个正在捣药的黑衣倩影，歌声似乎就是出她之口。

“或许，这位黑衣女子便是救命恩人罢？”

但他说不出话，“那白衣者又是谁？”

他还没来得及再往下想，倦意再次如风卷残云般袭来……

这次他没做噩梦，而是梦到了一个河边的白色倩影。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

“感恩荆山神灵，你终于醒了！”

方兴耳边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很是耳熟。

他微微张开眼睛，此时有太多疑团亟待解开——我在哪？是谁救了我？我昏迷了多久？我的伤势如何？

但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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