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骤雨初歇(第2页)
他愣了一会,蹒跚到一处矮石上靠着,脑中一片苍白,眼角情泪暗滴。
忽而盼望潇璇再过片时就来,又盼她再也别来,自己伤心一场,此生再无遗憾。
云销雨霁,月华乍现。
容辉仰头望月,月落西山,疏忽间两个时辰已过。
他伤心失望以极,反而心境平复,长叹一声,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迈出几步,忽听一声哀叹:“怎么不等我了?”
语声温婉,微微颤抖,不是潇璇是谁?
容辉又是一惊,胸口又似被铁锤猛击一下。
心头一颤,缓缓转过身来,只见月光下白裙飘飘,正从山石脚边转出。
空山寂静,夜凉如水,更衬得伊人如鬼如魅。
他胸口热血上涌,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感动,却不知说什么好。
潇璇巧步轻移,走到他身前柔声问:“什么事不高兴?”
容辉见她目光灼灼,纯真无瑕,心中又羞又愧,暗怪自己多心。
不由实话实说,摇头轻叹:“自惭形秽!”
潇璇凤眼如星,上下打量他,嫣然轻笑:“我又不嫁你,你惭秽什么!”
容辉本觉一股热血在心头滚流不定,听了这话,胸口又似被铁锤一击,脑中嗡鸣作响。
恍惚片刻,忽觉灵台空明,身体轻飘,说不出的清醒。
微微一笑:“我学好医术,练好内功,强身健体就好。
那些刀兵拳脚,不学也罢。”
潇璇觉得他今天十分奇怪,“竟然不学武了!”
心头也是一震,又仔细端瞧眼前这个家伙,忽然见他脚上穿着一双精致的帆布绣鞋,不由赞叹:“这鞋真好,谁做的!”
容辉据实以告:“我用一罐酱豆,和一个师妹换的!”
那酱豆是她亲自买上山的,他居然拿去和别的姑娘换鞋穿。
莫说一罐酱豆也换不到这么好的鞋,也没有哪个姑娘主动给旁人做鞋。
她知道,这双鞋也是“她”
做的。
潇璇恍惚半晌,悠悠开口:“我今儿不舒服,就不练了!”
说着转身而去,仍是衣袂飘扬。
容辉看得清楚,那眼神分明含着震惊、伤心和失望。
他心底一痛,望着那道倩影回问:“明天呢?”
潇璇盈盈迈步,悠悠应承:“我有事下山!”
五字出口,人已飘进烟中雾里。
容辉又恍惚了半晌,长叹一声,转身而去。
潇璇走出小会儿,忽然“嘤—”
的一声,靠在一块石上,忍不住呜呜咽咽,心中自伤自怜:“我传你内功,教你武艺,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
又想:“她会刺绣针织,我只会抡剑杀人,你终究瞧不起我!”
想到这里,更觉伤心。
又倚在石边抽泣了半晌,才蹒跚而去。
至此以后,两人虽还一起练武游玩,却都少了一分热切,多了几点真诚。
发乎情,止乎礼,相敬如宾,越来越像姐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