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四(第2页)
王连方看了看,很无奈,吃了一颗。
有庆家的也吃了一颗。
王连方看了看有庆家的,把药片吐出来了,放在了手上。
接着笑。
有庆家的抿了嘴,也无声地笑,慢慢把嘴唇咧开,两排门牙的中间咬着一颗小白片。
王连方很幸福地生气了,是那种做了长辈的男人才有的懊恼,说:“一天到晚和我闹。”
赌气吃下去一颗,张开嘴,给她普查。
有庆家的用舌尖把小白片舔进去,喉头滚动了一下,吐出长长的舌头,伸到王连方的面前,也让他普查。
她的舌头红红的,尖尖的,像扒了皮的小狐狸,又顽皮又乖巧,挑逗得厉害。
王连方很孟浪地搂住了有庆家的,一口咬住了。
有庆家的抖了一下,小药瓶已经给打翻在地,碎了,白花花地散了一屋子,像夏夜的星斗。
两个人都吓得不轻,有庆家的说:“才好。”
王连方急吼吼的,却又开始了。
有庆家的吐出嘴里的药片,心里想,我还用吃它?这辈子没那个福分了。
这个突发的念头让有庆家的特别地心酸。
是那种既对不起自己又对不起别人的酸楚。
但是有庆家的立即赶走了这个念头,呼应了王连方。
有庆家的一把钩紧了王连方的脖子,上身都悬空了,她对着王连方的耳朵,哀求说:“连方,疼疼我!”
王连方说:“我在疼。”
有庆家的流出了眼泪,说:“你疼疼我吧!”
王连方说:“我在疼。”
他们一直重复这句话,有庆家的已经泣不成声了,直到嘴里的字再也连不成句子。
王连方快活得差一点发疯。
王连方尝到了甜头,像一个死心眼的驴,一心一意围着有庆家的这块磨。
有庆在水利工地,正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可是有些事情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那一天中午偏偏出了意外,有庆居然回来了。
有庆推开房门,王连方站在床边,气焰十分地嚣张。
有庆立在门口,脑子转不过来,就那么看着,呆在那儿。
王连方停止了动作,回过头,看了一眼有庆。
王连方说:“有庆哪,你在外头歇会儿,这边快了,就好了。”
有庆转身就走。
王连方出门的时候房门、屋门和天井的大门都开在那儿。
王连方一边往外走一边把门带上。
王连方对自己说:“这个有庆哪,门都不晓得带上。”
玉米现在的主攻目标是柳粉香。
也就是有庆家的。
有庆家的现在成了玉米的头号天敌。
这个女人实在不像话了,把王连方弄得像新郎官似的,天天刮胡子,一出门还梳头。
王连方在家里几乎都不和施桂芳说话了,他看施桂芳的眼神玉米看了都禁不住发冷。
施桂芳天天在家门口嗑葵花子,而从骨子里看,施桂芳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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