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esp;&esp;他今天虽一直窝在马车上,却也听说了沈瑞派人快马往安德县城里请大夫买伤药,结果人却空手而归。
&esp;&esp;那人说安德县城城门紧闭,不许进出。
彼时还没到日落关城门的时候,听守城的兵丁道是防止匪寇入城为乱。
&esp;&esp;想来只怕是路上有行商发现这场厮杀,赶回去报信,才让县城紧闭城门严阵以待。
&esp;&esp;如此一来,沈瑞这边的伤员便不太好处理了。
轻伤的还罢了,都是刀头舔血的汉子,处理外伤还是有经验的,随身也带着伤药,捆扎好了便能吃能喝什么都不耽误了。
&esp;&esp;四个重伤的委实不太妙,他们伤口也被简单处理过了,灌下去了培元固本的丸药,被挪到了火堆旁最温暖的地方,能做的都做了,余下也只能看命了,尽人事听天命。
&esp;&esp;沈瑞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这边还有,不用担心,他们都吃过药了。
今日你们也受惊不小,还是服上一丸,也好好好歇一晚。
今夜安排了人轮值,你们且安心歇息。”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火光映衬的,戴大宾脸上有些涨红,呐呐道:“是我们,不中用……”
&esp;&esp;沈瑞打断他,安慰道:“宾仲不当这样想,今日之事,生平罕遇,生死面前,又如何不忧惧。
莫说学子书生,便是沙场老将,若无涉家国信念,又有几人能视死如归,泰然处之?”
&esp;&esp;夜风袭过,火舌烈烈跳动,身后微凉,身前却是一片暖意,戴大宾瞧了沈瑞半晌,忽然轻声问道:“二哥,当时,你,怕不怕?”
&esp;&esp;沈瑞微微一怔,瞧着他仍显稚嫩的面庞,深吸了口气,认真道:“如我方才所说,生死攸关,如何不怕?当然也是怕的,只是,恨、怒、愤,更多于怕。”
&esp;&esp;“你,当也听过我身世。
往事多提无益,只我九岁方随恩师启蒙,是十分珍视这难得读书机会的。
彼时恩师就喜游历,也曾带我走过几处,我所见有繁华,有凋敝,不说立什么盼解我大明百姓疾苦那般宏愿,却也希望有朝一日能立于朝堂,为百姓们真真切切做些实事。”
&esp;&esp;“十年寒窗苦读,又历种种磨难,方能晋身此阶,如今更是有难得机会,能为临民之官,能一展胸中抱负,我自珍而重之。
然则却有歹人,要将我近在眼前的希望打碎,我如何会不恨、不怒?!
眼前不止是生死而已,没有退路,怕又如何?唯有向前,杀出一条血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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