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11页)
你们真以为一个呆子的娘就能教得了我吗!”
不论是去找张衍玩儿,还是找张幼双念字,他都不乐意!
反抗无效,被何夏兰往脑袋上敲了两个暴栗,以武力迅速镇压了下来。
……
夜半。
张幼双洗过了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沐浴焚香,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开始动笔写信。
给小读者写回信。
自从《五年科举三年模拟》出版之后,各色读者来信简直是纷至沓来,雪白的信纸如雪花般乱飞。
有问举业秘诀的,有问各种难疑之处的,有问国计民生的。
还有问各种个人情感问题的。
张幼双每个月都挑上几封回信,各种引经据典,什么西边儿某位笛先生说过“我思故我在”
,什么帕先生说过“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
,什么雪先生说过“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
吴修齐甚至还专门给她开辟了个“寄读者”
的版块,销量可喜。
于是众人更加激动了。
这短短数言竟如此练达通彻,鞭辟入里!
忍不住在心中纷纷呐喊,这简直就是名师!
众人一个个脑洞大开地,迅速帮她补充完整了人设。
有说是什么游刃有余混迹于官场的高官某某,有说是什么某某书院的某某大儒。
最终画风成功统一成了个花甲之年的耆儒,不满这浊世沧海横流,愤而归隐,沉迷于西学,或许有两三个异族好友,以著书立说为己任,为往圣继绝学。
估计这些人做梦也想不到,所谓的“三五”
先生其实是个头顶呆毛的少妇(划掉)姑娘。
张幼双面前这封信,来信者是位新考中的举人,信中说仰慕三五先生已久,终于无法抑制向往之意,冒昧来信。
并恭恭敬敬地附录了问题。
这字写得工整峻拔,可想而知来信者一笔一划中蕴含的激动与仰慕之情。
还有一封信,来自江北,作者年纪不大,约莫与张衍同年,还是个少年。
姓王,一手楷体写得尤为俊俏飘逸。
江北王氏……
貌似是豪门大族?
这是王门子弟?
若论学术水平,张幼双她远不及同时代的耆儒,但她却拥有时人远没有的优势。
科技的进步,文明的发展,是人足不出户可览天下事,只要你想,你就能与这古今中外无数伟人展开交流。
既可与轴心时代百家争鸣的诸子论道,亦可在雅典学院探求科学与真理。
站在前人肩膀上的她拥有的东西太多了,举首便是人类之群星闪耀,真理的光芒。
所谓老师,或许更像是一座桥梁,以身为桥,连接着古今中来这些璀璨的思想,将人类文明的火炬一代一代地传递下去。
往椅子上一靠,张幼双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如释负重地长舒了口气。
好歹是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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