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9 章 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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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玉圆搓素颈，藕丝嫩、新织仙裳。

双歌罢，虚檐转月，余韵尚悠扬。

人间，何处有，司空见惯，应谓寻常。

报道金钗坠也，十指露、春笋纤长。

呵呵，又是一个美女。

商州城的美女真多啊，不，是气派真大啊。

这樊盈盈出来跟你见个面带了多少人？

四个丫环，八个婆子，二十四个杂役，三十六个家丁。

进了屋，不，没进屋之前丫环婆子们就把酒楼房间内的东西换了个遍，还铺上了毯子，还燃上了香。

坐下，当然是姑娘先坐下，坐在绣炕（当然也是自己带来的）上之后才有人跟你搬来个凳子，然后是姑娘身边的丫头问：多大了，家是哪里，父母是谁之类的。

最后才是姑娘问：源公子读过书没。

你当然说读过。

（这不废话吗，在珍珠城当个大头兵都得认识俩字，当城主身边的侍卫能不识字吗？）

这时姑娘忽然微微而笑，叫人拿过一本书来，叫丫头指着书上的一句话问：典出何处？

你——当然是不知道。

你才来北国多久啊，只得答道：“不知道。”

姑娘又问：“读过何书？”

这下你不好谩言了，十分认真的回答：“《行军纪要》，《兵机》，《兵十三篇》，《韬与略》。”

樊盈盈姑娘又微微而笑，道：“原来源公子是读兵书的啊。

那——我想问公子一句：兵者，道天地将法，若一国有此五事，可成事吗？”

你道：“不可。”

樊盈盈道：“为何？”

你道：“道者顺天应民，上下齐心；天者，阴阳寒暑时令；地者，远近，险易，广狭；将者，仁义智勇信；法者，编制，规章，用人。

可是，这五事中唯独缺了一事：所以不能成事。”

樊盈盈好奇道：“何事？”

你道：“人事。

人有贪痴爱恨，生老病死，人有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人还有一张口，还有一颗心——口诵尧舜之言，而却身行桀纣之事。”

“哦？”

樊盈盈微微眨了一下剪水双瞳道：“公子的意思是不是说：至清则无鱼，至净则极垢？”

你忙站起来，不禁对她另眼相看，道：“姑娘说的是。

人间的事哪能事事如意？人间的道哪能处处平坦？道天地将法说的太多了反而不能成事。

就比如姑娘要找相公：又要他帅，又要他有钱，又要他做高官，又要他忠心，又要他（家人）顺心——敢问姑娘，这样的人家姑娘您能找的着吗？找得着了姑娘你们敢嫁吗？凡事太过则为妖，凡事求全必自辱，人事如此，兵法亦如此。

樊盈盈仔细的听着，微微而笑。

***

樊家的事八字应该有一撇了吧？

两天后樊家来人了，是一个小丫头带着两个仆人，还有一辆马车，说是樊家老爷想见见你。

你自然是不推辞。

坐上马车，走了约两个时辰，樊家到了。

呵，樊家好气派啊，迎面是一个大的门楼，大概有七八丈高吧？再往里面看，房屋鳞次栉比黑压压的一片，大概怎么着也能住七八百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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