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三章 夺旗(第2页)
说话时候,一双细鬼儿扛起轿子向一旁远远飘去,小相柳不理旁人只跟在苏景身边,也随着轿子一起撤开。
这个时候与望荆王共坐一排的那位国师弟子站起身来,对六耳王爷道:“刀兵无眼,夏离山身上还牵扯着一桩公事,容不得丝毫损伤,贫僧愿入擂,护得他的周全。”
神庙,皇廷本就是一家人,国师弟子口中说的是守护,实则是下去给望荆王帮忙,看住糖人不容其插手战事。
这位国师大弟子来历神奇,本领了得,有他下场已然足够,不过望荆王要确保万无一失,换颜和蔼一笑,传令身后天残地缺:“与上师同行、做助。”
二叟领命,追随国师弟子身后飘身入擂,三人如品字,就往苏景小轿前一站,稳稳盯住了糖人。
望荆王这才回应苏景先前言说:“何须阴蜓卫全军入战,这七百卒足矣。
夏离山,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万众瞩目,望荆王真没那个脸面把六千精兵全派下去。
苏景双手一摊,不强求:“如果夏儿郎侥幸得胜......”
望荆王忽然放声大笑:“放心,如你所言:此战夺旗!
若那阴蜓七百卒败于你家夏儿郎,本王自毁军旗,世上就再无‘阴蜓卫’的旗号!”
“夏儿郎斗战不死不休,败了就是死光了,旗号自然跟着一起消亡。”
苏景语气不冷不热,接了一句。
“你道谁会在乎你的夏儿郎旗号?!”
望荆王大笑声中,握兵符的左手一起、一落,四面八方战鼓轰鸣!
鼓令已动,两军入战。
夏儿郎猛做声起欢笑,首领挥舞大旗,儿郎迈步跟住旗帜,还是老样子,呜哇怪叫中纵跃着、奔腾着,乱哄哄一窝蜂地冲向敌阵。
七百阴蜓卫谨守战阵,并未发动冲锋,鬼面巨蜓依旧悬浮但六翅嗡震、蜓上精兵半屈膝腰力沉,待命,军中十三大修心念流转勾连法宝......一方混乱好像泼皮打群架,一方沉稳相应蓄势于迎头重击,两军高下立判。
可高下分判又有什么用?恶人磨所以是恶人磨,全因他们把恶战当狂欢,以杀戮做盛宴,他们是来过节的——打仗的,和过节的,有的比么?
恶人磨冲跃如风,顷刻两军前锋只差三百丈距离,阴蜓卫军中主将猛开声:“杀!”
擂中阴蜓卫,全军应令一字吼喝冲霄:杀!
流光暴散、破空锐啸,军中十三大修法宝出手,十三剑幡脱手去。
每幡炼藏三百三十三枚玄金游蛇剑。
是剑,也是蛇。
天生异种诡蛇,蛇头尖尖、蛇身扁平,鳞片锋锐堪比修家飞剑且身蕴奇毒,被大修收入幡内以金瑞浆果喂养、以利金气意滋养、炼化。
一晃千多年下来,随便那条蛇都是成了气候的凶物,再与征战中配合剑阵法度行转,威力何其凶猛。
十三幡戳立半空,四千剑蛇滚滚‘流转’迎向恶人磨。
大修动法时,阴蜓卫杀阵也随之发动。
每个精卒当先伸手扯下鬼面蜻蜓头顶的小小军旗。
旗子才一离开、鬼面蜻蜓当立刻昂首、大口猛涨喷出一蓬黑沙——每头鬼蜓每十七天要吃一个人,血肉裹腹魂魄滋神,尸体的筋骨则被炼化做鬼冢冥沙,寻常人哪怕只沾到一粒也会全身溃烂死得苦不堪言,而鬼蜓食人无数,腹中养下的毒沙不逊千斤......身形数丈的怪物吐沙如龙。
场面不可思议。
七百道黑沙自天空汇聚,化作乌黑长河一道,向夏儿郎席卷而去;
吐尽毒砂,鬼面蜻蜓周身阴风弥漫,再眨眼阴风崩散,巨蜓消失,只见一枚枚周身篆刻法撰、三十丈开外的鬼头八棱乌金杵披风飞起。
不多不少整整七百枚,荡漾罡风狠狠砸向夏儿郎。
蜻蜓并非活物,皆为法器变化,平时都以头顶军旗镇压,旗在时它们只是普通座驾,当旗子撤去、先喷毒沙再化本形、飞去杀敌;
座驾归真,七百阴蜓卫个个落足地面,阵势不变、又将手中令旗向前掷去。
令旗脱手,第一震尽数化作幽蓝色三尺长针,第二震向前激射、激射途中第三震悄然隐没空气。
匿去行迹,再难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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