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卷 第六十六章 程序(第3页)
不过和后世的衰败相比,如今这居业堂还是青砖青瓦,白墙白璧,石阶、门窗、楼梯,各处都是雕花镶云,再配上那垫在圆石之上,被漆成褚色的楠木梁柱,整个居业堂显得气派非凡。
“说吧!
为何要读反书?”
桌子上只放着一本革命军和一份复兴军抗俄纪实,这是今天庄玉珍对庄善昶抽查课业的时候搜出来的。
庄余珍不是普通人,早年是个拔贡,曾任内阁中书,而后辞官,现在却是山东省议会的议员。
革命为何他很清楚,这复兴军为何他也很是清楚,看到自己家族里面居然有人在读反书,他不得不郑重其事的把人带到居业堂里来跪着。
跪着的庄善昶只有十五岁,大家族管的甚是严苛,是以他的性子也是反叛的很,此时见伯公问,倒是硬着头不理。
庄余珍见他如此,心中只是叹气,这种革命学生他在济南是见过的,像是着了魔一般,怎么劝都不是不行,最后便是关到了牢里,却还是死不悔改。
“你起来吧!”
庄余珍见硬的来不行,只得来软的了。
“这革命军俺也看过,只是这书里面除了慷概激昂之言,便再无其他,若俺是写书之人,就一定要把道理写明白。”
见到不罚跪了,伯公还心平气和的谈论革命军一书,庄善昶不在沉默只道:“书里头说理的也有,太炎先生写的不就是说理的吗。
再说唯有轰轰烈烈的推翻满清,再造中国之言才能畅快人心,让人一读便热血沸腾。”
“那革命只是逞一时之勇,再怎么革命国还是这个国,人还是这些人,难道一革命汉人坐了天下,咱们中国就会制洋船造大炮哩?你伯公大半年纪了,看的东西也多了,革命不是不好,但是命是一点一点革的,你看现在,省议会大多都是汉人,国会里一半以上都是汉人。
这般下去,要不了多久国会里坐着都是汉人,到时候还有必要革命吗?”
看着侄孙一脸热切,庄余珍不得不说理了。
“哼!”
年轻人不管尊卑。
只把伯公说的当无物。
“汉人的血仇总是要报的!
还有你们这些议员为百姓又做了什么好事?都成了满人的装点,好做要俺们不革命的理由。”
“大胆!”
庄余珍一掌拍在花梨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
年轻人一句“满人的装点”
只刺痛了庄余珍的神经。
他可不就是这么从济南回到莒州的吗。
现在朝廷和地方督抚的关系很是对立,是以借着立宪的风,地方督抚让中央朝廷开国会,而中央朝廷则让个省开省议会。
国会的权利因为杭州举义的刺激,还算是给了一些实权,最少国会是有权让内阁诸员到国会来接受质询;而省议会那基本就只有监督省政的权利,再有就是管些修路搭桥装电灯之类的琐事。
对省政只有监督建议而没有决策干涉的权利。
庄余珍因为没有“买票”
,更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或有什么过人的声望,是以没有成为国会议员。
而只是省议会议员,既然是省议会议员,那就是一个牌匾了。
他在省城做牌匾做腻了,便告假回乡来走动走动。
虽然是个牌匾。
但是回乡的时候却是大张旗鼓,最少这牌匾还是能彰显庄家威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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