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卷 第二十七章 英雄(第4页)
杨锐在十点半钟上了通化轮船公司的船,他上船的时候程莐已经在那里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
像是哭过一场。
待到旁人都走开,他问道:“哭了?”
程莐点头,杨锐再道:“人活着就好,哭什么哭啊。”
“我……我觉得我在你身边什么也做不了。
秋姐姐那么都为了革命流了血。
我也要……”
似乎是见了秋瑾。
然后被震撼到了,程莐只觉得自己应该为革命做些什么。
“你要什么?”
杨锐反问,“杀了一个慈禧都天下大乱了,难道还想杀了光绪?”
杨锐的话让程莐一怔,“我们对满清的每一次打击,都会满清的警觉提升,应对办法变多。
可以说,每进攻满清一次。
他们的防备就强上一分。
现在最要着紧的就是提升我们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去打击满清。
革命还是水到渠成的好。”
“可是……可是我觉得什么都没有做,便是做了,也是让革命变成这样,还牺牲那么多同志。”
程莐在听闻秋瑾说到绍兴那边的事情的时候,很是愧疚自己那一枪给革命带来钟枚大的损失,要是慈禧没死,那很多同志都不会死了。
“有些事情,早出现比晚出现好。”
杨锐感觉到了她的内疚,但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就事论事,“如果慈禧没死,那国会就开不了,国会开不了,那么大家就看不懂国会那一套骗人的把戏到底是什么摸样。
中国不是开国会能救得了的!”
“可其他国家都是开国会的,包括俄国也开了国会,这难道有错。”
没有整肃过的人和整肃过了的人就是不同,幸好这是是私下,要是这话说在外面影响就不好了。
“沙俄的国会是一个摆设,没有什么意义。
其实国会是一个大家谈判扯皮的地方,它的前提是互相遵守约定,相互遵守约定的前提是互相平等,你看中国人什么时候平等过?他们看人都是先看排场,再看衣装,最后还要打听‘什么来头’。
这是普通的,更有些人讲究成王败寇,只为胜利者欢呼,不对无耻者鄙夷。
你说,这种文化下能好好谈判,谈判之后谁会遵守约定?”
为了自己的女人不出去捣乱,私下里杨锐只得做程莐的思想工作,不过这种时候很少,今天看到学生的青春劲头高兴,杨锐的便把话说开了:“没有契约精神,国会开了也白开,民主立了也白立。
这是经济决定的,也是文化决定的。
想想那些抢粮食的饥民,契约能养活他们吗?对于他们来说,民主值多少粮食,能填饱肚子吗?还有儒家的亲亲,人是分等级的,同乡和不同乡不一样,五服之外和五服之内不一样,嫡亲和不嫡亲不一样,正室和偏房不一样,男子和女子不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规矩。
这样的规矩下,大家还能够守约?”
“可不开国会,这些情况就无法改变,只有……”
在杨锐并不强压,只是说理的情况下,程莐回答的傻话一向不少,杨锐不怒反而很高兴逗逗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