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卷 第十五章 严州2(第3页)
“邦元。
现在军中正在整肃,你这要是一走,铁定会说满清的探子。
不能走啊。
再说你没看文件吗。
上面都说了,要和满人打到最后一兵一卒。
你怎么……”
商登松刚才被张承樾吓唬了一回,现在说话脑子都还是想不出来词。
“自古反贼都是说战到最后一兵一卒的,可越是这么说。
降的就是越快。
呵呵。”
宋邦元说到这里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笑道:“今日终于见到那个杨竟成的文章了,真是粗俗的很,怕他是连开蒙都没有过,满篇白话,真不知道蔡元培、章炳麟怎么奉他坐了领袖?他能成为领袖,那全天下的识字都是领袖了。”
“你……”
说着回家的事情,却不想宋邦元居然开始调侃起杨竟成来了。
他正头痛的时候,却不想宋邦元一拱手道:“登松兄精神不济。
还是先安歇吧,小弟已经有脱身妙计,就先告辞了。”
说罢便返身去了。
宋邦元走后好一会商登松才回过神来,他已经不再为宋邦元之事劳神了,只想着应该怎么写自述,一万言可不是小数,他不由得又会议到张承樾说的那几个东西,思想转变、为什么参加革命、家庭情况、个人履历……这根本就不是自述,完全是自传啊。
凝望着桌子前贴着的“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的对联良久,商登松最后凝神憋气,提笔从家谱开始写起,只待一叠草纸写完,这家庭情况才告一段落,而后则写自己的少时诸事,不过写到少时同窗的时候,天色已经发暗,眼见开饭的时候到了,他便搁了笔,前去伙房领饭,不过他刚出门,却见两个红袖标走上前来,看着他道:“是商登松同志吗?”
商登松想说话不知道怎么嘴里吐不出声,最后只是点头,红袖标里面一个黑脸的道:“商登松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问题要找你调查。”
军中的宪兵不光干部怕,士兵也怕,商登松更是怕,他连咳了几次嗓子,这才用变着声调子说道:“我……我没犯什么事啊。”
“是没什么事,只是调查一下。”
黑脸汉子说道,可他越是这样的说,商登松心里就是越慌,他曾经听一个干部说过,宪兵越是说没事,那事情就越是大。
他下意识后退的时候,旁边的另一个宪兵把他手臂抓住了,只好边推着他往一边走去。
商登松急道:“我…张政委…张政委,他,他还要我写……”
“老实点!”
另外一个宪兵明显不像黑脸汉子那么客气,手上一用力,差一点就把他拖倒在地,此时正是领饭时间,三个人拉拉扯扯很是引旁人注意,商登松甚至看到那些人里面有几个相熟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一下血就涌到了头上,低着头顺着宪兵走了。
商登松贝带到宪兵处之后并没有完全过堂,虽然有晾他一晾的意思,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最近抓的人太多了,在军中的整肃之前,政务部门的整肃早就开始了,各自揭发之后,侦探嫌疑的、对革命不坚定的、常常说怪话的、不服从上级命令的,都被抓了过来,宪兵处连夜开审,可近百个人过一遍堂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商登松被关起来不久,他被抓的事情就转到了张承樾那边。
“他怎么进去了?”
张承樾问道,他记得这个商登松刚刚谈话过,一时还没有抓的必要啊。
“是宋邦元的案子牵连到了他。”
宪兵处的陈万有说道,他是张承樾手下的老人了,东北那时候就是张承樾的部下,也是浙江人。
“哦。”
宋邦元的案子张承樾知道,这个宋邦元应该算个革命意志薄弱者,之前闹着要回家,现在呢,慌说父亲病了,要回家尽孝,他大概是想以孝义来说事,希望部队能放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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