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十四娘(第3页)
三月间,曾从阿母寿郡君,何忘却?”
妪笑曰:“是非刻莲瓣为高履,实以香屑,蒙纱而步者乎?”
青衣曰:“是也。”
妪曰:“此婢大会作意,弄媚巧。
然果窈窕,阿甥赏鉴不谬。”
即谓青衣曰:“可遣小狸奴唤之来。”
青衣应诺去。
移时,入白:“呼得辛家十四娘至矣。”
旋见红衣女子,望妪俯拜。
妪曰:“后为我家甥妇,勿得修婢子礼。”
女子起,娉娉而立,红袖低垂。
妪理其鬓发,捻其耳环,曰:“十四娘近在闺中作么生?”
女低应曰:“闲来只挑绣。”
回首见生,羞缩不安。
妪曰:“此吾甥也。
盛意与儿作姻好,何便教迷途,终夜窜溪谷?”
女俯首无语。
妪曰:“我唤汝非他,欲为吾甥作伐耳。”
女默默而已。
妪命扫榻展裀褥,即为合卺。
女腆然曰:“还以告之父母。”
妪曰:“我为汝作冰,有何舛谬?”
女曰:“郡君之命,父母当不敢违。
然如此草草,婢子即死,不敢奉命!”
妪笑曰:“小女子志不可夺,真吾甥妇也!”
乃拔女头上金花一朵,付生收之,命归家检历,以良辰为定,乃使青衣送女去。
听远鸡已唱,遣人持驴送生出。
数步外,歘一回顾,则村舍已失,但见松楸浓黑,蓬颗蔽冢而已。
定想移时,乃悟其处为薛尚书墓。
薛乃生故祖母弟,故相呼以甥。
心知遇鬼,然亦不知十四娘何人。
咨嗟而归,漫检历以待之,而心恐鬼约难恃。
再往兰若,则殿宇荒凉,问之居人,则寺中往往见狐狸云。
阴念:若得丽人,狐亦自佳。
至日,除舍扫途,更仆眺望,夜半犹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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