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第2页)
安嬷嬷道:“来伺候姑娘的啊。”
“她们?伺候我?”
明朗一脸“嬷嬷你认真点好吗我现在不大高兴很认真很严肃在说事儿呢”
的表情。
明朗回京时,原来伺候的丫头到了出嫁的年纪,留在扁州嫁了人,几个嬷嬷年纪大了,病的病,回乡的回乡,愿意跟着的又不堪路途颠簸,最后只带回一个安嬷嬷。
被安置进小院后,明夫人随便指了两个丫头服侍她,便是兰香兰棋。
这两人原本是府中粗使丫头,跟了明朗,起先挺高兴,无论如何,这总是个主子,又是老夫人带大的,多少有点盼头。
然则不久,看清了明朗在府中真实的处境,便逐渐怠慢起来,又见这对主仆,一个老弱,一个病弱,根本无依无靠,便愈发得寸进尺,发展至后来,安嬷嬷几乎使唤不动二人,反而还要受其冷嘲热讽一番。
一日安嬷嬷忘了关窗,二人明明看见,却装作不知。
一夜风吹,致使明朗发起高热,安嬷嬷与二人理论,反被二人伶牙俐齿一顿奚落,气的安嬷嬷老泪纵横,明朗那时卧病在床,每日努力恪守着祖母叮嘱,默念着忍字诀过活,见嬷嬷被欺,终忍不住从床上爬起,红着眼要跟她们拼命。
恰好明远山过来,呵斥了兰香兰棋一顿,二人自此以后方有所收敛。
但做起事来依旧不情不愿的。
安嬷嬷一则不放心,二则也懒得使唤二人了,能做的都自己做了。
明夫人派来的人,送又送不走,只能从此当她二人不存在。
“我不想看见她们。”
明朗道。
明朗性子好,向来不怎么发脾气,别说色厉内荏,便是狠话也不大会说。
全因祖母宠溺,她曾经的世界里那些东西根本无用武之地。
但这并非表示她毫无脾气,没有底线。
对喜欢的和充满善意的人与物,明朗会不由自主,毫无心机真实的表达她的喜爱与亲近,反之,则也不会假人辞色。
“难道我想看见她们啊?”
安嬷嬷道。
“那你为何刚刚不让我拒绝?”
明朗不解。
安嬷嬷摇摇头:“你没听林嬷嬷说?容夫人已做了主张,留下了人,这时你当着众人一口回绝?容夫人再将人送回去?你觉得合适吗?这是打谁的脸呢?”
明朗如何能想到那么多,一时无话,“可是……”
“再者,你要如何拒绝呢?”
安嬷嬷接着道:“既是平日里伺候你的丫头,为何不收?这必然要牵扯出其背后原因。
而这原因,姑娘能说吗?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姑娘在明府的待遇,即便能赢得几分同情,但也叫人知道了姑娘的分量——娘家不疼,没有依仗的女子,总多少会让人有意无意轻慢几分的。”
“容夫人是好人,待你也的确亲近,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愿意掺和到别人家的麻烦中去呢?容夫人会为了你,与明夫人难看吗?或许会,但也或许会选择远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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