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忙中生乱
后半夜里,三皇子又烧起来一回。
我温了药给他喝下,拿冷水帮他敷着额头和手心。
到色快亮的时候,三皇子跟我他冷。
起初我还以为他跟先前一样,是发烧烧得感觉冷,还想着接着给他退热。
可是一碰到他的手,发现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凉,被窝里也没多少热乎气。
这下把我吓着了,赶紧跑到那边去叫兰鹤舒。
他还睡眼惺忪的工夫,我把他的被子团了团抱去了我们那边,给三皇子加在面。
兰鹤舒好不容易穿了衣服,支起了眼皮,过来搭脉。
搭完精神了,又是指挥我裁纸研墨,又是指挥我牵马,又是指挥我点炭盆烧开水,不知道该把我劈成几半了。
我琢磨了一下,他那药方还是多斟酌一会儿好,先点了炭盆,端在屋里,让屋里更暖和些。
水壶坐在了炭盆,我问:“一会儿找僧人借个汤婆子,是这个意思么?”
“啊?啊,是。”
兰鹤舒早拈着笔在出神,几回都把干笔往空砚台里蘸。
我放下火钳,过来赶紧磨零墨,也顾不得浓淡了,能凑合用好。
果然,他这方子还在斟酌,一会儿心烦意乱地丢了五个纸团子。
我在旁边看得又气又急,但是又怕耽误他开方,忍着不话。
三皇子咳嗽了两声,又气若游丝地跟我:“阿英,冷。”
两床被子还嫌冷,得我发慌。
换我们谁发烧也不过是受几罪,可是楚宜瑞不能与常人相提并论。
不知道是退烧药劲道太大,还是他自己元气过弱可别是把那积年的九寒毒勾起来了!
我去把箱子里淑妃娘娘给他准备的毛皮袄、斗篷都拿出来,一一给他扣。
“三公子,不要紧的,别着急!
火盆端进来了,一会儿屋子里暖和了!
兰公子在开方呢,一会儿煎药,喝了好了。”
我强压着心里的焦急,努力平心静气地絮叨着,不知道是劝他还是劝自己。
兰鹤舒似乎终于找到了思路,顺顺当当地往下写了起来。
我等着他开出来方子,好赶紧去抓药回来煎,所以一口大气都不敢出,省得他开方再开出差错来。
但是,等这事情全过去了,我怎么也得揍他一顿!
本来好好的,是他拍着胸脯子要走虚火惹出来的这些事儿,前几是怎么跟我信誓旦旦地“没事儿”
来着?!
在屋里坐不住,我索性去院子里望了望,看见寺庙的后厨冒了烟赶紧去找和尚借汤婆子和火炭。
刚入秋烤火这事情是不过去,我只能拿出银子来,托他们去采买。
从和尚那里顺便先从锅里舀了碗刚滚起来的米汤拿托盘端回来按照我自己的经验,吃饭是极好的御寒。
回到屋里,太子和慕斌也起床了,都挤在我们那屋里。
看见三皇子的情形,太子也吓得面无血色,咬牙切齿地看着兰鹤舒,恨不得生嚼了他。
慕斌乖巧又鸡贼地蹲在火盆边扇火。
见我回来,太子焦急地问:“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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