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〇四回 耍心机朱棣探岳父 震家风妙云斥姨娘(第6页)
别说,这谢氏倒也算有些骨气——只见她当即将那《内训》狠摔在地,随即吭吭叽叽夺门而去。
气得徐达一脸无奈地朝那背影指指点点,摇头叹息。
燕王妃则不紧不慢地拾起那锦册,来至徐达面前,赔礼道“父亲,女儿失礼了。”
徐达只得摇头摆手,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来也是时候,这档口,竟听闻有人在门外兴冲冲地唤着“岳父”
,徐达抬眼望去时,只见朱棣已然跨进门来,后头还跟着金钊。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朱棣近前揖手便拜,对于方才见闻,全然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徐达见其相见竟这般殷勤,又暗揣了刚才那令人蒙羞的情形,各种难堪实在令其难以振奋,只得强颜欢笑地起身相迎。
可这不迎则罢,一迎之间着实令徐达满眼诧异。
“这……?”
徐达朝朱棣的锦袍指去。
所指之处竟开了个寸把长的口子,周边还沾着尘土和草屑。
见此情形,徐达倍显急切,“难道是招了歹人不成?”
朱棣当即摇头摆手,故作一脸憨笑,道“岳父莫急,并非如此。”
他说着,竟指向身后的金钊,一通大大咧咧地笑骂,“都怪这奴才惊了本王坐骑,以致本王不慎打上头……”
言至于此,他摇头一声叹息,刻意摆出一副不堪细言的苦笑来。
徐达一面上上下下一番细看,一面关问“可有伤到筋骨?”
朱棣顺势扶过徐达,一派孝子模样“岳父不必担心,小婿这筋骨结实着呢。”
说着,便请其入座。
再说金钊听朱棣那般说辞,倒也十分配合。
见徐达刚刚坐定,他便扑通跪地,叩首请罪“都怪属下一时大意,差点儿伤了王爷,请国公与王妃治罪。”
燕王妃打量了一眼金钊,又瞄了一眼朱棣。
心中暗想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演得倒也入木三分。
然而这出戏总得适时收场不是?于是,她便接了金钊话头,故以冷语圆场“幸得王爷并无大碍,否则,看本宫不拆了你的骨头!”
金钊作态求饶“属下知错!
属下知错!”
燕王妃横眉竖目一甩手,道“回头自个儿领板子去吧。”
金钊借坡下驴,忙谢了罪,起身将带来的礼盒放在案上,又对徐达与朱棣打恭致歉。
见徐达略带烦意地朝门外撩手,便立马皮笑肉不笑地溜了出去。
这时,燕王妃瞟了一眼朱棣,酒靥里半含一丝隐匿的笑意,悠着帕子朝朱棣踱去,一边俯下身子轻拭其锦袍上的污渍,一边道“此事说来,也不能全怪人家金侍卫。”
她说着,目光已转向了徐达,后头的话倒颇耐人寻味,“父亲有所不知,燕王近来得了匹怪马,会听着动静施进退。”
“哦?……”
徐达听着倒觉新奇。
燕王妃眉眼里渐显一丝调笑“这马儿朝前走自然稳当,可要是冷不丁儿地朝后退可就没准儿了。
您这女婿便又是个事事没谱儿的愣头王爷,这会子,没把他摔个头长犄角就算万幸了。”
言到此处,竟仰望朱棣,嘤嘤地笑了起来。
徐达压着笑意道“嗳……你这丫头,真是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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