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何需见血方封喉(第7页)
好在他学艺的第一个师傅精擅五遁之术。
一路上田笑藉着黄土掩身,也算勉勉强强地跟踪了下来。
估计探子传来的消息是说疯喉女就出没在这附近一带,所以“犬牙”
之人就纵横突驰地在这数里方圆内细搜着。
他们追踪之术大是高明,田笑只见到他们队内时时有一二人出列,站向一个高处,耸着鼻子细闻。
——他知道那就是他们的“闻风”
之技了。
他追踪之余,还不忘好玩,也要时时学着那“犬牙”
中人把一个鼻子耸出去,东闻闻,西嗅嗅。
可他却闻不到那传说中的人味儿,只是闻到:春来了……
哪怕迟,哪怕脚步缓缓,哪怕那黄土之塬对这必来的春欲迎还拒,还是让田笑在风中闻出了它的消息。
那消息里,有榆芽儿的偷笑,麦草的青涩,还有遥想中枣花的香甜,河水的暖气儿,与牛马的鼻息……
田笑只觉得开心,在这一场刀兵之逐中,毕竟,那春、还是挡不住的。
远处忽传来一阵“咿咿呀呀”
的歌声。
那歌声不成字,只是随意的鼻哼。
听得人正放松,仿佛一个人懒懒的起于春日之暮,见了那点点星星的绿意,睡眼惺松中的随口而唱。
可接下来,那声音却猛地扯心扯肺地起了一个高调,像一道钢丝往空中抛,仿佛一个人在尘土中拥鼻浅哼之余,猛地醒过来,突然抑制不住自己,放风筝一样的要把自己的灵魂放飞出去,放飞出生命中所有的爱恨苦痛、思念纠缠,要把它放到天上去,好让自己认认真真,离得远远的、清晰明澈地把它一看。
可那声音一到天上,那做为歌者的人似乎就痴了,惊心于自己的心里的感受竟如此的真切执着——低哼不过亵玩,高歌才是畅响。
那声音越拔越高,似乎歌者为那往日所经,今日所痛,他生之空与此生之痴,此岸的怯懦与彼岸的怅望,都引起痛爱来。
她想一撒手,任着那灵魂飞出天际,再也不收回它来,让这一个身子跌进泥土,化为腐泥,心甘情愿,寄此生涂中;却又再也不甘心,再不情愿把那风筝的线割断,如同远离自己生命中仅有的美好……
看来那绰号起得是真的,哪怕那歌中无字,那歌也是疯的。
不可容于世的,裹挟着生命中如此沉痛的伤心与惊心的美好的……
那真是、一场“疯喉”
。
田笑只远远见到那“犬牙”
中人一惊,他们正凭风而嗅。
那歌声有若无形的钢丝一样钻进了他们的鼻孔,在他们久已麻木的脑中猛地一抽,抽得他们的身子都有若羊癫疯似的猛地一抽。
可他们只短短地一愣,身上所负的职责唤醒了他们,接着他们就向那歌起处疾扑而去!
田笑一急,他本来就是为了要救助那想象中的女子而来。
他身形一沉,疾快地要抢在那批“犬牙”
之前赶到。
但他还要隐住身形,不为“犬牙”
中人发现。
只见他头脸一缩,身子藉“五遁”
之术化做一片土色,在那黄土塬中向前疾赶。
好在“犬牙”
中人为那歌声已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并没有注意自己身后。
那“犬牙”
中人目标即现,立成围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