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广袖(第6页)
与“长车”
已然会合。
萧如脸上浮起丝笑意。
文翰林面上却阴睛不定。
今日之事,功败垂成,就是败在那赵姓二老的手里。
他的牙齿恨不得咬出声来。
但他不能不惜文府精锐。
知“长车”
与“秘宗门”
虽伤病过半,但对岸已方之力只怕已不足将之围歼。
咬了下牙,他一拍手,喝道:“撤!”
有人把他这下特殊的信号一声声传出,果然对岸疏林中,就见两拨人马分头而退。
残落的‘长车’和‘秘宗门’子弟已向虎头滩方向退去。
坡下剑影忽散。
夜黑林遮,他们也看不到金日殚与华胄对搏的状况。
不一时,一个人影腾跃而归,却是金日殚。
文翰林询问的望向他。
金日殚一挥手,他颊上也有新伤:“我伤了他,他正向下游逃去。”
至此微顿。
他解释道:“我如出全力,也许可以杀得了他。
但因克日可能要与袁辰龙一斗。
他这个手下右士,功夫果然不错。
我现在,还受伤不得。”
萧如抱膝望月,得知华胄已全身得退,似全不觉自己孤独无助之境,脸上只见安然。
走了——都走了,这喧腾近一夜的秦准河与石头城又恢复了它惯有的岑寂。
毕结已过河收束文府之众。
长车、秘宗门、胡不孤、米俨、常青、华胄退避虎头滩。
这里,只剩下她一个女子坐在黯黯的夜里,独面对方五大高手,抱膝待旦。
文翰林已恢复平素的脸色,拂了拂袖,似要掸落这一夜的灰尘,重现他文士风流的洒然之态。
只听他口中脱略道:“罢了,虽未竟全功,但能这样,也不错了。”
只听萧如在茅寮顶开口道:“你们这次一意伏击,是想推袁辰龙下马,以期执掌缇骑吗?”
文翰林情知不必对她隐瞒——萧如一向是个聪明的女子,但有所猜,无不中的——口里答道:“不错,我们只需把他江湖上的势力挫败杀散,朝中则自有朝中的手段,他这缇骑统领的位子也就坐不住了。”
萧如微微一笑:“可辕门……就是那么容易摧败的吗?”
文翰林望着萧如的眼,柔声道:“阿如,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
华胄救胡不孤、解长车之围,逃窜而去,他们明知坡上还有你,却弃你于不顾。
他们,也确实薄情寡义之至。
你也该看清辕门之为人了。”
萧如望向建康城方向,她不屑辩答。
文翰林就是文翰林,哪怕自己是他最在意的女子,只要一有机会,文翰林还是会想法儿来刺伤她的。
她是——伤心,但也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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