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弑师(第4页)
老巫头疼。
“心中烦躁便杀人,胡闹。”
兕子不悦:“你在斥责我?”
察觉到兕子眸中的暴虐,老巫顿觉心塞心寒。
“不,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很容易天怒人怨。”
兕子不以为意。
“国君焉有不杀人的。”
国君是没有手上干干净净不沾染人命的,但也没你这般滥杀的,老巫心塞的看着兕子。
兕子摁着眉心道:“对了,我打算出趟门。”
“去哪?”
“矿场叛乱,我想去看看。”
兕子回道。
奴隶有很多分类,矿奴无疑是造反频率最高的,平均一年闹腾两回,造成的动静比别的奴隶造反都要大和容易。
采矿需要组织,矿奴的组织性是所有奴隶中最高的,组织性高的一群人和组织性差的人造反,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但开采矿藏需要奴隶,因而帝国每片有矿藏的地方都相当熟悉矿奴叛乱,以及如何镇压。
没说的,一个字:杀。
将所有造反的矿奴都杀了,若是怕杀完了没有足够的人手开矿,那就只杀带头的,不过不管是杀得多还是杀得少,下一波叛乱都不会太遥远。
老巫不解:“有什么好看的?”
是没什么好看的,但有人可以杀呀,只是这种理由显然不可能拿出来说服别人,兕子便道:“没见过,想多看些地方。”
老巫才不信这理由:“你年纪太小了,在台城比较安全。”
“我要出门。”
兕子无所谓的道。
“你不支持没关系,反正你拦不住我。”
老巫道:“我不会拦你,但你要如何说服朝堂?”
兕子的矜贵脸上绽出了一抹笑容,笑容明亮。
“我自有法子。”
老巫不信兕子能说服朝堂,然而,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不可以常理视之,或者说,永远不要高估人的下限与节操。
在兕子于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将突然暴起发难以弩在一名大夫的脑袋上开了个孔后,兕子想去瞅瞅矿奴的意志得到了服从,再眼瞎的人也没法对着尸体将杀人者当空气。
三位辅政公卿虽被兕子的天马行空打了个猝不及防,但还是在最短时间撕了起来。
虽然平时所有人都将兕子视为空气,但兕子终究不是真正的空气。
至少,兕子可以无所谓安危,公卿们却没法不当回事。
幼主的生与死,影响最大的便是公卿们,尤其是三位辅政公卿。
兕子不出所料的看到党薄与辛鹿略胜一筹,由辛鹿负责陪兕子出门,保证兕子的安全。
国君出远门自然不会是一个人并几个护卫,寺人侍女以及各种公文....队伍庞大得活似移动的台城。
虽然队伍庞大,却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一来是帝国大部分国族的国君一年至少半年巡视四方,虽然巡视很累,但一整年都窝在台城,对地方上的影响力也会被削弱,因而不到处跑的国君不是国土面积太小不需要到处巡幸便是完全无法控制地方,巡幸与否已无意义;二来兕子尽可能的砍掉了大部分自己觉得不重要的行囊。
从提出去看矿山到出发都没超过半个月。
兕子忍不住为众人的效率惊叹,果然,死亡使人潜力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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