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娇生惯养(第2页)
顺治开始,满境分段修千余公里“柳条边”
篱笆墙——东北长城(柳条边墙、柳墙、柳城、条子边),康熙中期竣工。
从山海关经开原、新宾至凤城南的柳条边曰“老边”
;自开原东北至今吉林市北曰“新边”
(《辞海》)。
故,在民间有“边里人”
、“边外人”
的说法。
十九世纪中叶,虚掩的山海关大门敞开,流民潮涌,汹涌澎湃。
人是文化、信息的载体,人的流动实际上就是文化的流动。
“闯关东”
浪潮叠起,意味着中原文化向关东地区大规模挺进,文化交流也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如果说“闭关”
时代的文化交流表现为中原文化对东北固有文化的“影响”
,受到“封禁”
的人为干扰,那么,在开放的历史条件下,中原文化迅速在关东地区扩散,使得中原文化和关东文化在辽阔的关东得到了并存。
山东村在关东的“复制”
,实际上就是中原文化的平面移植,加上人员数量庞大,他们有充分理由保持自己的文化,所谓“聚族而居,其语言风俗一如旧贯”
即是。
他们可以不必改变自己,削足适履,去适应当地的社会风俗、宗教信仰,使用当地的语言文字等,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同样是文化上的保守主义。
赵中孚在论及“闯关东”
的意义时说过这样一段话:“社会意义上,东四省区基本上是山东农业社会的扩大,二者之间容有地理距离,但却没有明显的文化差别。
山东与东四省区之间,无论在语言、宗教信仰、风俗习惯、家族制度、伦理观念、经济行为各方面,都大同小异。
最主要的是东四省区移垦社会成员,没有自别于文化母体的意念。”
面对关内文化的扑面而来,关东文化不可能没有丝毫戒心,也不可能没有“土客”
矛盾产生,如《黑龙江述略》载:“而雇值开垦,则山东省为多。
每值冰合之后,奉吉两省,通衢行人如织,土著颇深恶之,随事辄相欺凌。”
辽宁安广县(今吉林大安市新平安镇)也是一个例子,《安广县乡土志》记载:“县属未经设治以前,蒙古未谙耕种。
徒资牧养,一片荒芜。
嗣经汉民来境垦种,公旗得获租利。
然因族类各异,言语不通,情意未能浃洽,蒙古多欺凌之,……迨光绪三十年(1904年),奏准委员勘荒,招户领地。
客民闻风而至,……蒙古亦渐事稼穑。”
1644至1667年,《辽东招民开垦条例》,规定“招至百者,文授知县,武授守备”
,其中23年间“鲁民(今山东)移民东北者甚多”
,许多辽东地区因移民而“地利大辟,户益繁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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