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收买人心

大雨很快就来了，哗啦啦地，在整条街道溅起水雾，待苏瞬钦到了养心殿的时候，原本一尘不染的长衫上，已溅上了点点泥污。

姜熠见了，不免有些惊讶：“苏兄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当你在外头淋了一场呢。”

“多谢圣上关心，不过是雨大溅了些水珠罢了，不碍事。”

姜熠摇摇头，知他就这么个脾气，也不问了，挥手让宫婢们都退下去，见小太监将门关上了，才道：“那秋白尘怎样了？”

“果然受了刑，微臣已命人请郎中看过，那秦世言想必也不敢再对他动手。”

“那他还能坚持吗？”

苏瞬钦道：“他问需要多久，微臣答三日。”

姜熠长叹了一口气：“朕倒是也想尽快，可你不知道，今日朝堂之上，那些大人为了此事争论不休，祝廷话里话外都是要将这事压下去，朕都说了彻查也挡不住他阻拦。”

“祝太傅手握兵权，又有门生众多，圣上与其周旋，自然不易。”

“不过皇妹这种行事的办法，倒也有好处，今日你们在衙门之前如何？”

“微臣与卢章俊、穆无晦，依圣上吩咐，暂时安抚了太学的学生，经过这件事，背后之人估计不会贸然行动，郑阅在太学之中，也有更多人盯着。

只是不知圣上打算怎么放出鱼饵。”

姜熠转身从桌案上拿出一份密报来：“这是朕刚收到的，苏兄瞧瞧，可有什么办法？”

苏瞬钦接过来，看到那上面所写的名字，瞳孔微缩：“没有证据，轻易动不得。”

“是啊，这人真是好巧不巧就是祝廷的人，若是没有证据，朕不能动他，可若不把他和郑阅抓起来，朕又怎么找到证据呢？”

姜熠愁的也是这个。

上次赈灾银一案，他们好不容易找全了证据，就待抓了陈筑桥审问，可就这样，还能被祝廷的人杀人灭口，若是这次没有证据就贸然出手，谁知道会不会反让祝廷抓住破绽。

“如今安西王也已回京，圣上还是隐于幕后更加安全。

此次下令彻查已是冒险了。”

“可朕若不下令，谁又有胆子下这个命令呢？”

“不如，就继续走这条明路吧。”

“苏兄这是何意。”

苏瞬钦放下那份密报：“圣上不能出头，可天下悠悠众口却可以。

若是所有士子、学生，都要为秋白尘鸣冤，就算是祝太傅，为了他的名声，也不能在明处出手阻拦。”

年轻的太学学子们，可以在衙门的门前为秋白尘喊冤，就一样可以拿起那张捕鱼的大网，让大鱼无处可逃。

*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姜虞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因为阴霾的天气更不好了些。

点书端了她最爱吃的几样糕点走进来，轻声道：“郡主，多少吃点吧，奴婢听说公子入宫去了，只怕与圣上商议事情，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谁说我在等他啦！”

姜虞打断她的话，拿起一块糕点，发泄似地狠狠咬了一口。

点书轻叹了一口气：“郡主说没等，可还不是走到一半听见下雨就停了马车，生怕苏公子淋了雨。”

“我想停就停，又不是因为他。”

姜虞矢口否认。

点书又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才和苏公子缓和了些，怎么去了趟衙门就又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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