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九十六(第14页)
安石挟管、商之术,饰六艺以文奸言,变乱祖宗法度。
当时司马光已言其为害当见于数十年之后,今日之事,若合符契。
其著为邪说,以涂学者耳目而败坏其心术者,不可缕数。
姑即一二事明之:昔神宗尝称美汉文不作露台,安石乃言:‘陛下若能以尧、舜之道治天下,虽竭天下以自奉不为过。
’曾不知尧、舜茅茨、土阶,则竭天下以自奉者,必非尧、舜之道。
其后王黼、硃勔以应奉花石竭天下之力,实安石自奉之说启之也。
其释《凫鹥》之末章,则谓‘以道守成者,役使群众,泰而不为骄;宰制万物,费而不为侈。
’《诗》之所言,正谓能持盈,则神祗祖考安乐之而无后艰耳,安石独倡为此说,以启人主之侈心。
后蔡京辈遂轻费妄用,以侈靡为事。
安石邪说之害如此,伏望追夺王爵,毁去配享之像,使邪说淫词不为学者之惑。”
疏奏,诏罢安石配享,降居从祀之列。
时诸生习用王氏之学以取科第,忽闻时言,目为邪说,群论籍籍。
于是中丞陈过庭、谏议大夫冯澥上疏诋时,乃罢时祭酒,诏改给事中。
时力辞,遂以徽猷阁待制致仕。
时居九十日,凡所论列,皆切于世道,而其大者,则辟王氏,排和议,论三镇不可弃云。
辛未,监察御史余应求,坐言事迎合大臣罢,知卫州。
甲戌,曲赦河北路。
丁丑,制置副使种师中,与金人战于榆次县,死之。
时太原围不解,诏师中由井陉与姚古掎角。
师中进次平定军,乘胜复寿阳、榆次等县,留屯真定。
宗翰之还西京也,留兵分就畜牧,觇者以为将北走,告于朝。
许翰信之,数遣使趣师中出战,责以逗挠。
师中叹曰:“逗挠,兵家大戮也。
吾结发从军,今老矣,忍受此为罪乎!”
即日办严,约姚古及张灏俱进,而辎重赏犒之物皆不暇从行。
师中抵寿阳之石坑,为金将完颜和尼所袭,五战三胜,回趋榆次,至杀熊岭,去太原百里。
姚古将兵至威胜,统制焦安节妄传宗翰将至,故古与灏皆失期不会。
师中兵饥甚,敌知之,悉众攻右军,右军溃,而前军亦奔。
师中独以麾下死战,自卯至巳,士卒发神臂弓射退金人,而赏赉不及,皆愤怨散去,所留才百人。
师中身被四创,力疾斗死。
师中老成持重,为时名将。
既死,诸军无不夺气。
金乘胜进兵迎古,遇于盘陀,古兵溃,退保隆德。
事闻,赠师中少师。
己卯,开府仪同三司高俅卒,诏追削其官。
辛巳,损太官日进膳。
甲申,罢详议司。
壬辰,诏天下举习武艺兵书者。
乙未,诏姚古援太原。
六月,丙申朔,以道君皇帝还朝,御紫宸殿,受群臣朝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