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一 血夜(第3页)
最先受到攻击的前军部队,前军有着三旅兵马,步军、马军和铠斗士加起来有着多达上万人的战兵,士卒精锐,军官们也颇为得力,倘若放在正面战场上,他们是堪称一路劲旅的,但在行军途中遭遇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金吾卫的士兵和军官们都非常清楚,就跟人力无法对抗天地之威一样,肉身也是绝无可能对抗斗铠的。
面对那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扑来的斗铠群,前军压根就没组织起抵抗,崩溃得可以说是“干脆利索”
。
铺天盖地的的斗铠行进声中,士兵们纷纷丢掉了手上的火把,丢掉了包裹和兵器,纷纷离开官道四散奔向原野。
因为平坦的官道太适合斗铠冲击了,他们知道自己跑不过全速开动的斗铠,只有躲到树林或者高坡上才能避开追杀。
轻松地击溃了前军,边军斗铠群开始调转方向,沿着行军的官道疾奔,冲击金吾卫的整个队列,倒卷杀来。
在他们的冲击道上,凡是躲避不及的金吾卫官兵统统被压成了肉泥。
“逃命吧!”
、“败了,败了!”
黑暗中,惊恐的喧嚣四处响起,声浪一波更胜一波,其中还夹杂着濒死伤兵的惨呼。
面对黑暗和死亡的恐惧控制了金吾卫官兵,连军官的呵斥都无法遏制。
被这铺天盖地的恐惧浪潮所席卷,面对那漫山遍野的溃逃兵马,即使一些本来还存有战力的兵马也迅速崩溃了。
轩文科的亲军位于大军的中段,并不是第一批受到斗铠冲击的部队。
当听到前军那边传来的恐怖喧嚣时候,他的脸唰的变得惨白。
他惊恐万分地发布了命令,命令前军立即出动反击,阻止北疆军的进攻,为大军赢得整队的时间——其实孟聚错怪了轩总管,他其实还是安排了披铠的掩护部队的,总数为一个旅,分布在前军、中军和辎重队各处。
但在汹涌而至的北疆军面前,这些分散的掩护兵马并未能起到为大军争取应战时间的任务。
数量占了绝对优势的北疆斗铠顷刻间便摧毁了他们,接着便是整路大军赤裸裸暴露在敌军斗铠面前,被蹂躏得体无完肤。
在边军猛烈的攻势下,长达数里的北上增援兵马,就像被巨浪冲击的泥沙堤坝一样,轰然倒塌。
军队的崩溃是一场灾难,无可阻止,无可挽回。
即使在数里外的远处,亦能听到那片轰烈的惨呼和喧嚣。
那条巨大的火把长龙像是被不可阻挡的巨力猛然一击,断成了数截,紧接着便是火把光点大批而迅速的消失,龙头、龙颈、龙身。
。
。
那条蜿蜒数里的行军巨龙,一截又一截地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孟聚伫立在高处,注视着那条正在被屠杀的巨龙,耳边传来了那震天的喧嚣,他神情沉静而严峻,心情却是颇为复杂。
自己的先见之明终于得到了证明,轩文科的愚蠢也终将得到应有的惩罚——但这样的代价,委实太过沉重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自己出击救援的最佳时机?
按孟聚原先的估计,即使最终落败,坐拥上千斗铠、两万战兵的轩文科,怎么也该能抵挡到天亮的,那才是自己出手救援、一击败敌的最佳时机。
没想到,现在自己看到的却是一面倒的崩溃。
敌人攻势狂飙如潮,毫无阻碍,这让孟聚把轩文科恨得牙齿发痒:事前无法预料敌人的伏击,可谓无谋;一意孤行,拒绝孟聚再三的提醒,可谓刚愎;安排的队列被敌人一击即溃,可谓失策——这些都懒得说他了,孟聚本来对这人也没多高期待。
可是,就算事发突然无法指挥全军吧,把轩文科身边的亲兵家丁披铠武装起来,怎么也能凑上百十具斗铠,发动起一两次反突击,迟缓敌人的推进,给后面的兵马赢得备战或是撤退的时间,这件事总该办得到吧?就算大军最终落败,他怎么也该能坚持上一两个时辰吧,起码也帮忙消耗下边军的体力吧?
孟聚暗暗咒骂道:“本来就知道这家伙是废柴了,没想到废柴到这个地步!
书生领兵,真是从没出过什么好事,这帮家伙最擅长的是躲在后面安全地方动嘴皮子,真要让他们到一线临战指挥,当场就尿了裤子!
十有*,轩文科这家伙是逃了。”
孟聚实在很为难,轩文科废柴是他的事,可这实在让孟聚处境尴尬。
他若是现在掉头就走,自然可以毫发无伤地回去,可慕容家的一路大军被边军追杀殆尽,唯有自己安全归来——自家的兵马死光了,别人的兵马却是毫发无损,就算慕容破胸怀再宽广,只怕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孟聚看了。
再加上轩文科和一帮吃了败仗的将领们为了推卸责任,肯定要死命地抹黑孟聚的,搞不好把自己栽赃成边军的卧底都有可能——“孟獠未请军令,突率亲兵擅离本队,潜形匿迹,不知所向,王师将官无不惊骇,有识将士,皆以为忧,军心浮动惊惶,虽众将尽力弹压亦无济于事。
孟獠方离,旋即,北贼便掩杀而至,内有一彪带路兵马,皆以赤巾覆面。
此路兵马深知我军内情,所击皆为我军要害,虽众将力战不屈,无奈敌众我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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