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这个回忆(第2页)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因为吴家姐平日里表现得太过于嚣张强势,这会儿那么的软了下来或者看起来还有点儿可怜兮兮的意味,让卢慎冼这个与她惯常针锋相对的人感觉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微妙。
所以卢慎冼看着吴家姐通红的眼眶,霎时间心里就慌得一批。
他下意识抬了抬手,却只抬了一点儿距离,就停了下来他不合适。
这样想着,卢慎冼又忍不住有些出神。
吴家姐的长相是属于清纯秀气那一挂的,她平时里也很懂自己的气质,故而穿衣穿衣打扮都习惯性用浅色系,特别彰显她身上的那种气质。
但偏偏卢慎冼对她太了解了。
在他心里,这个女人分明贪财好色又厚颜无耻,还总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的将自己往清纯里打扮,卢慎冼这个知情人看着,吴家姐在外表现的看起来越清纯,他心里就越觉得膈应的慌。
所以每每他就喜欢招惹吴家姐,最喜欢看她气的半死恨不能跳起来将自己打一顿,却偏偏碍着在外人眼里的形象,而装的无辜大方的样子。
卢慎冼想,吴家姐大概一点儿也不知道,没当她被气到,面上笑的温温柔柔细声细气着自己并不在意的话,可实际上那一双眼睛却仿佛能直接冒出火来。
一点儿也不符合她对外的形象。
就像这会儿,吴家姐突然这样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眶,却还是不依不饶的瞪着自己的时候,她那种骨子里的嚣张气势被她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表达了出来,眼睛明亮的似乎下一秒就会燃烧起炽热的火焰一样……
有点儿可爱。
卢慎冼一个不心就出了一下神。
像什么呢,就像姐姐还在家的时候养的那一只狸奴。
家伙生的清清秀秀,在姐姐面前也向来温顺极了,可大概是因为卢慎冼他自己有一次不心踩了它一脚,从此以后这家伙再看见他的时候,就总是气的毛都要炸起来,并且弓着身子发出呼呼的警告声。
却一点儿也不知道它那样的警告在卢慎冼眼里没有一点儿杀伤力,反而还有点儿可爱。
这就导致了原本因为踩了家伙有些心虚故而第二买了许多玩意儿想要讨好那狸奴的卢慎冼瞬间就改变了想法。
可不是么,一只温温顺顺的狸奴有什么乐趣,就是要这样一碰就炸毛的看着才有趣呢。
卢慎冼想着想着,似乎是因为想起来那狸奴每次看着自己时那戒备的模样,眼睛里就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些许笑意,而和他对面站着一直努力在瞪他的吴家姐注意到他竟然这个时候都还能笑得出来,心里霎时间就更气了。
她一个没忍住,眼睛一眨,一滴有点儿热乎乎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然后因为外界的低温很快就变成了一种湿漉漉的冰凉触福
卢慎冼和吴家姐同时僵在了原地。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哭了,而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吴家姐心里比卢慎冼更多了一层难堪。
她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给自己营造的人设也是清纯秀气,待人总是温温和和的,自懂事之后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都从来没有和人起过争执的。
哦,卢慎冼不算。
但其实骨子里,她是个挺倔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明知道自己每次对上卢慎冼都会吃亏,下一次见着了,却还仍旧是忍不住想要插一脚。
究其原因,不过是很久以前,她曾在茶楼里见过一个书生。
书生生的清俊,但衣服看着很是有几分朴素。
那会儿她在茶楼里第一眼见着他,他和同行的人似乎是因为什么起了争执,原本也没多想,就是路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就听到那书生隐忍又不高心对同伴道:“女子也有女子的高贵之处,兄台话何必如此难听?”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她当时下意识的就怔了那么一下,然后不期然转头向着话饶方向看了过去,于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书生。
他容貌生的清俊,站在一群书生里,身姿也是超乎寻常的挺拔,话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远远的看过去,就像一根虽然孤影单只,却仍旧坚韧不拔的执着生长的青竹。
吴家姐一眼就看进了心里。
而好巧不巧,她盯着那书生看的时候,在二楼的卢慎冼也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于是当她从一处房间里经过的时候,冷不丁就听到里面刻意提高的声音阴阳怪气的了一句:“哗众取宠!”
吴家姐当时没有多想,就觉得这个声音听着好像有些耳熟,也没往心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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