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似曾相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这个方圆十里的狭小天地里，给你看的，满眼尽是繁华，仿若盛世。

可外面明明是混乱、苦痛、无望的时代。

时局瞬息万变，战火连绵不绝。

远方，累累白骨，眼前歌舞升平，尽是讽刺。

朱门高院的姬妾，是很有意思的存在。

没人甘于食物链底端。

家宴时候的排位，发言的顺序、散步时的走位、吃穿用度的档次，都透着森严的等级。

有的，有斗志的，拼命去打破天花板，不被更有斗志的给挤下现在的位置；有的，佛系一点，投靠正房或得势的，赌一把，是保护伞也可能是夺命丹。

在表面的养尊处优吃喝不愁下，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今天有的一切，都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在某一天被撕碎。

一场赌博，血本无归。

我不悲悯她们。

我有着太多的事不关己，没有办法与其中任何一角色有共鸣。

我想这就是我重度脸盲症的缘由。

美女太多太美太花枝招展，记不住，不是不尊重对手。

石崇说，“没关系。

你记住我，就够了。”

衍月说，“认不出人？不重要。

你来之前，她叫绿珠1号，她是绿珠2号，你来了之后，她们都叫浮云。”

衍月从不掩饰对我弱鸡的鄙视。

“记住对方的姓名。

记住她的脸。

这是基本功。

你可以选择跟她热络，也可以跟她保持距离，可以要她的小命甚至她全家的小命。

因为，如果有天，被箭所伤，至少要清楚射箭人是谁。”

她挥了挥手，“来，我问你，那天潘仁安来喝酒，陪咱家侯爷喝酒的妾是谁？”

现场考试。

记忆在搜索。

绿衣衫。

话不多。

很温柔。

应该见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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