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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呓(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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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告诫嗜酒者,不能放纵酒欲。

葛洪文中并引纣王造酒池肉林,而后亡商之例,以蝥后人。

我记忆中似无纵酒过度之举,倒是有过两次酒醉,一次为1982年第一次飞往澳大利亚,参加一个国际笔会,在归途上踏人国门的了州之夜,因思归心切和旅途疲累醉倒穗城。

第二次醉酒而留下酒事败迹,纯粹由精神因素所导致:1990年冬,我随电视台记者重访我昔日的一个劳改驿站。

由于见景生情之故,千般酸楚和万般艰辛,一股脑儿涌浪般流入我的心扉,因而在劳改农场为我及摄制人员准备的晚宴上,我喝醉了。

我这两次醉酒,大概还不在老祖宗葛洪儆戒的范畴之内。

“酒威”

一篇之所以成为论酒之名篇,除去行文潇洒之外,文中还充满了古朴自然辩证法的内涵。

葛洪在详述滥情于酒的种种流弊之后,不忘提及酒对人的精神裨益:“汉高祖婆娑巨醉,故能斩蛇鞠旅;于公饮酒一斛,而断狱益明;管辂倾饮三斗,而清辨绮粲;扬云酒不离口,而太玄乃就;子圉醉无所识,而霸功以举……”

葛洪在这里所举的事例,皆为东晋之前的古人酒事典故。

文中对前人酒祸洒功,尽例其中。

可能出于我偏爱酒功之故,我对一些文友们掷杯弃酒,心中常常感到惶惑茫然。

王蒙告诉我,他的饮量半斤,近一两年他感到饮酒对他身体不适,故而一滴不染;苏州的陆文夫兄,在一场大病之后,亦与嗜酒拉开了距离。

1995年初春,与几个文友同登黄山看松观云,伴我们而行的安徽作家鲁彦周兄,也因身体状况不再恋栈酒事了。

人的身体状况不同,生存意念不同,酒事中最忌对戒酒者劝酒,这是酒德之最,也就只好把那次1991年初春的畅饮,当做一种美好的记忆,存储于相册及心扉之中了……

但因酒的魅力无穷,文苑中酒星依在。

日前笔者在一次会议后的晚宴中,与79岁髙龄的师友吴祖光相遇于一张餐桌……同桌还有青年作家刘震云、邱华栋以及宴会主人民营企业家朱服兵先生一想不到已至耄耋之年的祖光,仍然酒量无涯,在与刘震云、邱华栋等晚辈频频举杯之中,三瓶五粮液已然空了瓶底。

我见祖光似仍未尽兴,但毕竟他年事已高,不得不为之扣杯劝止。

在返回家里的途中,京城寒风施威,电线被吹得发出哨鸣之声,我逆风行于街市,酒之热力,使我感受到了享受六七级风洗礼之愉快。

此间,我心中忽然升腾起文人与酒的话题,“李白斗酒诗百篇”

之传说,虽然带有几分孟浪,但在孟浪之中也蕴藏着几分文学的真实。

酒助李白的灵肉燃烧,诗仙的才情便光焰四射,犹如地火喷涌于世。

酒是有情物。

从文学的角度去管窥它,它是形象思维最高境界一意象的催生剂,也是作家受孕怀胎的媒合体。

想那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之前,不过一芥草民夫耳;但是酒这个媒合体,居然能使喝酒初醉的刘邦,写出“大风起兮云飞扬”

这等气贯长虹的磅礴大气之佳句,怕是酒魂顾圣之故尔!

为此,我想前有宁舍命不舍酒的汪曾祺,后有来者从维熙,怕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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