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五十二章 围城(第5页)
第三只幼体刚落地,前爪刚扣进水泥地面,整条右臂突然自肘部以下消失——不是断裂,是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边缘平滑得令人心悸。
它茫然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臂窝,喉咙里挤出困惑的咕噜声。
然后,那咕噜声戛然而止。
它的头颅,从眉心开始,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
后藤凉的呼吸停止了。
她看见芬格尔缓缓收回手,指尖幽蓝光芒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被烫伤的焦黑皮肉。
他右肩溃烂处的金钛合金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萎缩,仿佛被那幽蓝光芒灼烧殆尽。
“时序校准……只能维持三秒。”
他喘了口气,声音沙哑,“代价是……我这条胳膊,接下来七十二小时,会像被扔进核反应堆里烘烤过一样。”
他晃了晃右手,五指勉强张开,又缓缓攥紧,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所以,”
他看向后藤凉,黄金瞳中的幽蓝尚未散尽,像两簇将熄未熄的冷焰,“你还想坐巴士吗?”
后藤凉没回答。
她只是抬起自己的左手,盯着掌心那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线——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触碰到龙血的边界。
月光下,那道细线微微搏动,如同活物。
远处,土屋斗的呼喊声撕裂夜空:“师兄!
通风管打开了!
但是……下面有东西在往上爬!
!”
芬格尔猛地抬头。
马场东侧消防通道入口,那扇刚被撬开的铁皮盖板正剧烈震颤,锈蚀的螺丝一颗颗崩飞,盖板边缘渗出粘稠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透明黏液。
黏液中,缓缓探出一只……手掌。
那手掌苍白修长,指甲漆黑如墨,指尖滴落的黏液落在水泥地上,滋滋作响,腾起细小的白烟。
后藤凉死死盯着那只手。
因为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银戒指。
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几乎被磨平的字母:l林年的名字缩写。
芬格尔的黄金瞳骤然收缩成一线。
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般撞击。
原来不是巴士。
也不是马厩。
真正的战场,从来都在这里。
在月光之下,在锈蚀铁门之后,在那只缓缓抬起、指向他们的、属于林年的手——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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