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5 数学家杨谨(第2页)
的名头是抹不掉了。
确实,他不在意什么名头。
确实,什么都不如生命重要。
为了一点可怜的自尊心,放弃安全稳妥的行动方法,这种事情智者不取。
但是啊……为什么此时此刻,不想去采取稳妥的做法呢?
杨谨摘下了眼镜,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从前的,更从前的,更更从前的,那些珍宝一般的回忆一波波涌来。
身为父亲的自豪,身为父亲的迷茫,身为父亲的责任,身为父亲的无力,还有身为父亲的,最后挣扎。
滴,滴,屏幕中的计时器在一秒一秒的奔走着,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解题时间看起来不算紧张,但面对眼前这道数论题,一个半小时只够数论学者刷刷牙开开胃。
这,真的是一道超难的题目。
但是啊……为什么此时此刻,忽然有一腔热血好像被点燃了一样熊熊燃烧起来了呢?
“一个小时内我再联系你,一旦事有不调,过来救我。”
淡定的安排完后路,杨谨挂断了电话。
他抿着嘴角,心中却在无声的说道:“小奇,有句话爸爸很自豪的和你说过好多次,今天不妨再说一次:那个时候啊,整个县,能够考上本科的,只有三个人。
而你爸爸我,是分数最高的。
再大的地方没有比过,那个时候也不流行比分。
可现在看来,我至少也算个高考县状元。”
“高考县状元算不了什么,但有一件事比县状元更令我自豪。
我的老师,文革时被打成右派,从北京被打到了地方,最后落到大学教书,看起来很不起眼。
但只有几个他青眼有加的爱徒才知道,他,其实是,大数学家华罗庚的徒弟。
也就是说——”
华罗庚,是我师祖。
陈景润,是我师叔。
虽然后来因为某些政治原因被安排到一个小城市中去教中学,但是啊,老爹我也是有过高光时刻的。
曾经那么热爱过数学,在大学的课堂中穷学苦研,在老师的指导下深挖死钻。
曾经被老师称赞过拥有超人的悟性与坚韧不拔的品格,未来一路走去绝对大有可为。
曾在老师的引路下走入了数论研究的殿堂,还曾经得到过一本师叔的笔记——哦,我记起来了,史蒂芬-艾文森,这个熟悉的名字就是从那本笔记上看到的。
师叔曾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遇到过这个史蒂芬艾文森,并且有过一场简短的切磋。
切磋的胜负没有记载,科学的世界也没有胜负。
但那种字里行间的自豪感,是怎么都盖不住的。
所以——唰,杨谨睁开眼睛,目光又变得冷冽而犀利。
凝望着眼前的题面,沉淀在心海深处的久远记忆如同气泡一般翻滚上涌,噼啪爆裂。
眼前这道题,就算传回去给所谓的智囊库看,他们能解得出来吗?
眼前这道题,就算不传回去不找人帮忙,我,杨谨,就真的解不出来吗!
回头再看,旁边的老板台上所有用到的东西都已准备好。
有纸,有笔,有工具,没有任何杂物。
杨谨反身落座,伏在桌上开始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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