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陈年天机(第3页)
她应女主人之邀往院中站些,眼见两个男子走近,听女人絮絮叨叨对丈夫交代眼前景况,默默转视线到“儿子”
身上。
确实很高大,很好看,脸上是山居生活、常年农耕的厚朴之气,眼瞳深处却藏明光,整个人立在窄小的柴扉间,千阳之灿。
千阳之灿,淳风就用此词形容过那个人。
阮雪音试图冷静、不带任何个人希冀地去评估他五官,告诫自己人有相似、尤其她本具猜想,绝对,绝对不能硬往顾星朗或淳月的长相上靠。
却是不可避免地,在他眉眼间找到那么两三分,顾星朗和淳月的影子。
这人看着有三十了。
面上其实少风霜,还是那双眼,暴露了他曾饱经世事、绝非几十年生活在这一隅。
主人家夫妇看着也就刚四旬。
谷<span> 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那灿阳般男子察觉到这头美人盯着他,倒无不自在,反大大方方转过来,颔首见礼。
却是从头至尾没看阮雪音的脸,很有礼数。
那女人的丈夫本有些不情愿,看见重金再没了意见。
护卫们忙着将公主的细软往院里搬,女人领着云玺去挑选屋子、收拾整理,一堆人进进出出,男子亦放下农具准备帮忙。
“公子不是这里人吧?总觉在哪里见过。”
只有阮雪音还站在角落里,很突兀地开口。
她必须直接,因为安顿好就要离开。
而这男子一副粗布农人打扮,手还脏着,委实与“公子”
二字沾不上边。
那人十分意外,仍是不看阮雪音唯恐失礼,躬身,“贵人谬认了。”
他说“谬认”
,而非“错认”
,遣词造句是讲究的。
声也好听,语气顿挫有章法,绝非山野村夫。
“公子确实不认得我。
我也不认得公子。
但你我该有许多共同认识的人,友人,尤其亲人。”
阮雪音再急、试图抓紧所有瞬间完成辨认,也不可能坦陈身份——万一不是,让这家人就此知晓了自己是祁后、收留的是嫡公主,只会坏事。
男子因这句话终于抬眼,看向了面前美人。
当真倾国之色,雍容态度,偏眸深如水,似能一眼将人看穿。
院内外忙作一团,进出之人偶有瞥见这头情形的,虽觉怪异,到底不好冲上来问。
“伊人殿前,蒹葭如墙高,十年不能释怀。
国战正酣,社稷将陷,不知公子是忘却了,还是另有隐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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