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鱼可打的打鱼沟(第2页)
最糟糕地是往往在尝了这种极其不好受的滋味儿以后,还要无比难为情地主动去跟她讲和,以求重新加入到这个小圈子里来,一时的孤单可以忍,但一直没朋友的无聊忍不了。
结果是好的,大部分时候她都会像首领一样大度的原谅并重新接纳。
但这个过程却会让本来就没什么面子的人显得更加没面子。
久而久之,附近的这些同学和孩子就很少会因为什么事而跟她产生分歧,并企图与之抗衡了。
她的提议,基本都会被附议通过。
自带主角光环的她,似乎在童年就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我们两家离的非常近,她家就在我家后院的一排房子中间。
并排四户人家,最左边是马二胖子家的四间瓦房,过来是李小子家的四间平房,最右面的瓦房是孙老五家,中间窄窄的一间低矮草房就是明玉家。
黑黑的草顶和黄泥墙跟其他几家的房子排列在一起,显得是那样的扎眼和格格不入。
房子前面是一个长方形小院,院墙是石头堆砌起来的,遇到大雨天,经常会垮塌。
房子前面搭了一个矮矮的窝棚,那是几只鸡鸭鹅的避风港。
不下雨时,院子里到处可见一团团墨绿色的鸡鸭鹅们随心所欲的艺术创作。
下了雨,院子里一片泥泞,稀泥和那些艺术品搅和在一起,走进院子里的人要么踩屎,要么踩水坑烂泥里,没得选。
房子正面是一扇门,一扇窗。
门上本应有四块玻璃,但其中一块坏了的被钉上了一块塑料布。
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打开需要用一根木棍儿支起来的那种,我曾经数次想过这个应该跟潘金莲砸了西门庆时关的那扇窗差不多。
可惜在这扇小窗下,我们未曾有幸偶遇到西门大官人。
打开门就是正屋。
中间是一条一米宽的过道儿,直通北面的黑漆漆的连门都没有的厨房。
过道儿东面是一铺炕,炕上铺着黑黄色的竹编炕席,几床破旧的被褥卷成被卷儿趴在炕里头,就像是几只顶着灰黑壳正在酣睡的乌龟。
炕与顶棚之间,有一根南北钉住的挂衣绳,上面挂着衣服和毛巾等物。
衣绳中间绑了一个打开会发出黄色光芒的钨丝灯泡。
不要小瞧这只25瓦的灯泡,它是这座房子里唯一的家用电器,唯一。
过道儿西面是用砖头铺垫支撑起来的一个底座,上面放着两个颜色斑驳的红漆大木箱子。
一个箱子上摆了一个圆形中间带喜字的搪瓷茶盘,很多地方被磕得掉了茬口。
茶盘里面有三个大小样式完全不同的玻璃杯和一个搪瓷茶缸,旁边摆了一红一绿两个外壳是塑料的暖水瓶。
虽然它们叫暖水瓶,但其中一个红色的已经不保温了。
两个箱子中间位置有一个座钟,准确来说应该叫它坐钟。
因为它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钟摆已经不动了。
西墙上挂了两面大镜子,一块上面印着鲜艳的牡丹花,一块上面印着红色的毛主席万岁几个大字和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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