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拒绝(第2页)
“不得存私心,存杂念;”
“不得耽迷旧情,不得沉溺儿女私情;”
“不得耽迷旧情,不得沉溺儿女私情;”
“此生至死,不得再见玉印之主;”
“此生至死,不得再见……”
池疏影念着念着哽咽,念到这一句的时候,她突然顿住,好似后面的几个字有千斤的分量,根本没有力气说出来一样。
然而池老夫人的沉缓声音还在继续,冷冰冰的,没有分毫感情:
“不得借西北之力,为其行任何便利。
若违此誓,只叫往日恩情成仇,相恨相杀,不得好死!”
“不得,不——”
池疏影念不下去,这誓言太狠太毒,哪怕只是个虚无缥缈的誓,她也说不出那几句话,一个字也念不出来——
“不……”
池老夫人眼神一寸寸冰冷,她失望至极,“池疏影,你陷得太深。”
池疏影跪在地上,一个头深深地叩下去,“孙女叫祖母失望了。”
“不,场面话就不必说了。
你心里只有那个送你印章的人,没有我,刺史府、你爹娘,没一个人在能你心里站得住脚的。”
池疏影沉默,池老夫人是老成精的人,一个毒誓,就试出了池疏影的深浅。
池疏影天不怕地不怕,不信因果报应,不惧天地鬼神,就是剁婴孩儿手指也没有半分犹豫的人,竟会为几句话踌躇不决……可笑,可笑!
“你出去。”
池老夫人伤心透了,“去院子里跪着!
跪到你头脑清醒了为止!”
“是。”
池疏影领命,起身出了屋子,径直在院子里跪下。
这是个乌云沉沉的夜晚,不见月光,只有檐下星星点点的几盏灯笼,发出微弱黯淡的光晕。
又闷又热,一丝凉风也没有,便是坐着不动,也能捂出一身热汗。
汗珠顺着额角的碎发滴落,池疏影跪得笔直,眼睛盯着身前两块青砖,一动不动,好像在静静地出神。
这惩罚不算重,池疏影一点都不难过,一点也没有被当众罚跪的尴尬委屈。
不过只是收了她青云卫,朝廷派来两位使臣变数颇多,她相信,她还会有机会,从头再来便是。
至于罚跪……对池疏影而言,这点疼痛难堪,根本算不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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