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八章 夜袭(第2页)
虽然韩德遂手中的五万兵马并没有被抽调走,相反耶律宗元还应韩德遂所请,从中京道调来了三万步兵补充因为大战而损失的韩德遂所属的兵力空缺。
但此刻大部分的兵马都跟随韩德遂回到了析津府驻守。
这涿州城里此刻只有两万余马步兵在此驻扎。
韩德遂撤回析津府坐镇,让他的小儿子韩宗泽率两万兵马驻扎涿州。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韩德遂清楚,在目前情形下,大周已经不会再会对涿州有什么威胁性的行动,自己已经无需率全部兵马驻扎在涿州这拥挤的城池里,留下两万兵马足矣。
而析津府因为上一次的大战已然损毁严重,那是他韩德遂的老巢,他必须尽快的将城墙和城门修葺完毕,恢复秩序。
并且,大周用来抵消赔款的粮食物资的车队正日夜不断的经过析津府,他要从中截留一部分重建析津府。
而除了他,任何人都不敢这么做。
秋夜微凉,二更过后,整个涿州城中黑灯瞎火一片漆黑。
此时此刻,涿州城破旧的城主府里还亮着一盏烛火,守将韩宗泽正斜依在软榻上,手里举着酒盅看着那跳跃的烛火发呆。
这韩宗泽自小熟读兵书,博闻强记,是韩德遂最喜欢的儿子。
每与人辩论,韩宗泽都是舌绽莲花头头是道,各种兵书滚瓜烂熟,胸中仿佛有万千丘壑一般深不可测。
他本在临潢府老家呆着,这一次析津府之战后他特意赶来爹爹麾下,希望能正式出山,建功立业。
韩德遂也是用人不避亲,对这个小儿子,他也抱有很大的期望,决定给他历练的机会。
于是便让韩宗泽率兵驻扎涿州。
当然,这也是因为大周边镇段时间里没有什么战事,涿州城中除了修葺城墙之外,并无什么危险。
所有韩德遂特意让儿子在此驻扎,给他当城主的机会,为他步步高升奠定基础。
但对于驻守涿州城的差事,韩宗泽是很不乐意的,他其实希望的是能去东边同女真人的战场上建功立业。
可是自己的爹爹倔强的很,不肯接受皇上的邀请去统帅兵马跟女真人神作书吧战,自己自然也就不得不跟着爹爹留在这里。
这里既无仗可打,面对的又是废墟一般的涿州城,每日里除了督促士兵和百姓重修城池之外,着实没有什么乐趣。
唯有借酒派遣烦恼,喝醉了便可以什么都不想了。
韩宗泽端着酒杯看着烛火,心里想着:东京道前线必然已经战火如荼了吧。
可惜自己只能在这里在孤灯下喝闷酒,着实让人烦恼。
他一口将酒盅中的酒抽干,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壶斟酒,却发现酒壶已空。
韩宗泽不满的骂了句,这是他今晚喝光的第三壶酒了。
夜这么长,酒这么容易喝干,实在没什么意思。
韩宗泽想了想,终究还是克制住要人拿酒来继续喝的冲动。
最基本的自律他还是有的,他不想让自己喝城一堆烂泥。
事实上三壶酒已经是他的极限,此刻的他已经醉意熏熏了。
再喝下去,便要醉了。
“今晚还是到此为止吧。”
韩宗泽这么想着,挣扎着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往内宅行去。
忽然间,他停下了脚步支棱起了耳朵,因为他似乎听到了四周有隐隐的喧嚷声,再仔细听,那似乎是喊杀之声。
“来人……怎么回事?外边发生什么了?”
韩宗泽大声叫道。
话音刚落,他听到了盔甲摩擦和兵刃碰撞的声音,还有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刺耳的杀猪般的大叫声。
“韩将军睡了么?韩将军睡了么?快叫他起身,大事不好。”
韩宗泽脸色剧变,酒醒了一半。
他走向门口,但见回廊处人影晃动,片刻间几名将领面色煞白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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