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新君二十(第2页)
又谓国家兴亡,食肉者谋之,如晋如何得以置身度外?”
不等丁一开口,诸阁臣、六部尚书、寺、院首领官吏,纷纷出班附议,并向朱见深请求,不能让丁一辞官,更不能让丁一挂冠而去。
丁一的魅力真的达到这程度了?就算与他理念天生敌对的士大夫阶层,也觉得国家离开他不行?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但在丁一认为,是利益,这些士大夫阶层对他的挽留,是出于利益,因为他能给地主阶层、士大夫阶层,带来巨大的人口红利,战争红利!
如果丁一辞去,这些士大夫阶层的代表,不知道如何向他们的支持者交代。
别看他们高高在上,如果把那些支持、依附他们的士子、商人的财路断了,那他们的政治生命也就差不多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一个两个士子和商人,当然是在大佬眼中如同蝼蚁,可如果这个人数多起来,那么就危险了,因为士子和商人,他们一旦勾连起来,是有能力把大佬弄臭的。
华夏人是有传统的:要搞倒搞臭一个人,就先从私德说起,私德有亏,别人说不足信,那么家乡的父老来现身说法,说服力如何?一顿吃八只羊之类的,这人能不是贪官吗?贪官能办得了好事么?
也许这些朝廷大佬有他们安抚的手段,也许他们有应对的办法,但总是要付出代价嘛,而现在,把皮球踢给朱见深得了,反正大家都是:“臣附议!”
要付出什么代价,那就是皇帝自己的事了。
朱见深在汪直那小内侍的忽悠之下,想自己掌权,想要在驻京师的军队里,消减丁一的印记,企图自己来取代丁一的位置,那是有的。
但要说到清除丁一,逼走丁一,那他是真没这想头。
他和英宗最大不同的地方,就是自信。
英宗这个大忽悠,信错人,弄出土木堡这样的千古蠢事是不可能洗地的,但原本没有丁一的历史上,英宗能在草原那里,忽悠到没怎么受罪,夺门之后,又重掌权柄,把石亨等人也弄下去,不得不说,他的掌控力和忽悠本事,还是不错的。
人有实力,他就有自信,所以英宗敢信任丁一,把军事交托给丁一。
朱见深有什么自信?特别是在现在的历史上,小时候在宫里遭罪,那是依靠扯丁一的名号;长大了,英宗不太愿意理会他了,又是丁一帮他稳住太子之位,他能有什么自信?所以他总想自己手里拿多点东西啊!
这时看着场面,当了几个月皇帝的朱见深完全慌了,眼角都红了:“皇叔若要赴海外,朕也同去!
皇叔先前答应过朕的,若事不可为,终会教朕在海外得一安身立命之地!”
这就荒唐了,那时是英宗起了要废太子的念头,这都坐上龙椅了啊!
当下李贤马上开喷:“陛下惕言!
身为人君,当九思!”
李贤不喷还好,一喷下之,朝班里那些真心支持丁一,觉得大明少了丁某人真转不了的,直接就脱了乌纱朗声道:“若晋公不容于朝,臣也求去!”
朱见深哽咽道:“三叔!
行不得啊三叔!”
而朝班后面,还有丁一的疯狂崇拜者,主要是京师的知县和几个御史,丧心病狂的吼道:“先皇遗命,若人君不仁,殿下当自监国!
以开万世之太平!”
这绝对是脑残粉一流的人物了,因为再挑拔离间,也不能说出这话,不然此间事态一平,那绝对是抄家灭族的勾当,现时可是二元立宪,皇帝发起狠来,丁一不敢动,动个把县令和御史,不是覆手之易?
丁一听着吓得一身冷汗,倒使他警醒起来,如果他自己坚持一定要辞官,那这些疯狂拥趸的下场,只怕若不随他下到两广或远赴海外,之后必然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只好持着朱见深的手,点了点头,回身开口道:“象什么模样?奉天殿上,一点规矩也没有?稍安莫燥!”
李贤也开口训斥道:“各归班列,否则皆以君前失仪论处!”
这两人冷了脸,群臣才不得不老老实实各归朝班队列,奉天殿总算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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