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视死忽如归五(第2页)
那是天……”
然后被他的同伴一巴掌扇在头上,扯着急急逃开,这是老卒的行径,因为愈是重要人物所在,便愈加会吸引敌军的重兵关注,离这里越近,更愈危险。
甚至那些溃兵都为了免于惹祸上身,远远地离开了这杆明字战旗,于是在丁一和英宗身周,竟如有一道无形的墙——方圆十步之内,无人涉足的空旷。
当然也有一个半个男儿,奋力挤了过来,手足无措地望着丁一和英宗。
英宗抬手冲他们挥了挥,示意他们离去,他知道这种情况下,靠着这些神色枯稿的军卒,是不可能创造出什么奇迹的。
于是他收获了这些人跪拜磕首之后,哽咽的几句:“圣上、圣上保重!”
“朕也有些失望。”
他笑了起来,对着身前守在旗边的丁一如此说道。
丁一没有回话,没有转身,因为没有必要。
但紧接着英宗又开口:“你说得没错,你我是知己,你知朕心中所思,朕也知你意若所为,不需言语。”
丁一点了点头,终于回了他一句:“来了。”
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就是让瓦剌人快点注意到他们。
不可能扭转战局,又不肯逃,那么就考虑如何在现在的处境里,获得最好的待遇。
而瓦剌人终于来了,控制着战场主动权的瓦剌人,怎么会忽视这一杆战场上唯一飘扬着的明字战旗?若是瓦剌人对战场的控制力这么差,英宗早在樊忠那百多骑禁卫的掩护下,逃回京师了。
百余瓦剌骑兵如风而来,他们望着这杆旗,孤独的旗。
孤独的旗下,是孤独的君臣。
守在旗旁,有孤独的长刀。
“大明天子在此,来者通名!”
丁一便在旗下,左手撩着袍裾,露出重叠甲叶,右边长刀斜指,映着烈日生辉,那明字战旗在他头顶招卷,似也因刀光映照,生出几分活气来。
那瓦剌骑兵当头的十夫长愣了一下,不禁笑了起来,与边上百夫长说道:“哈哈!
那颜,这明狗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说罢拿刀指着丁一喝道,“明狗,跪地弃械免死!”
紧接着又是许多的粗言秽语谩骂。
“懦夫!
可敢与我一战?”
丁一指着那十夫长大吼。
那十夫长哪里被得了这激将,气得“哇哇”
大叫,边上百夫长却是有心眼的,扯住他道:“坐着那个不是等闲的人,动静不象是个小人儿。”
他看着百骑之前,战马刨蹄,骑士横刀,这英宗居然还安安稳稳坐着,脸上还有着笑,这架子不是一般的从,所以和手下叮嘱上一句。
至于丁一,便是风卷起袍服,袖口、下摆隐约可见丁一袍内甲衣,那百夫长也真没当回事——看那装束就是个文官,拿着刀披着甲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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