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esp;&esp;夏初一直在医院里忙活,办手续,交钱,跑上跑下一脑袋的汗。
见着林疏月后,她靠着墙,也如软泥似的往下滑,俩姑娘目光一对上,泪水都止不住。
&esp;&esp;林疏月手背一擦,倒还镇定下来。
她走去夏初面前,拿过她手里的一沓单子,冷静问:“人怎么样?”
&esp;&esp;“抢救室里。”
夏初哽咽道:“我从外边回来,去楼上看弟弟。
才八点多,他平常就坐在那儿拼东西。
这次我没见着人,还以为他睡了。
结果推开卧室门,他趴在桌子上,手上全是血。”
&esp;&esp;林疏月闭了闭眼,心如刀绞。
&esp;&esp;夏初颤着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还有这个。”
&esp;&esp;林疏月手抬不起来,魏驭城帮她接过,拆开一看,是林余星的遗书。
&esp;&esp;通篇,平生追忆。
&esp;&esp;字里行间,将辛曼珠的失职,未尽一个母亲应尽的义务与责任,阐述得一清二楚。
鸳鸯
&esp;&esp;魏驭城把信一折,盖住了内容,且没让林疏月看到。
他心思沉静,反复斟酌,指腹在信封上缓缓按压。
最后指尖一定,魏驭城抬起头,对夏初说:“你陪陪她,我去一趟医生那。”
&esp;&esp;林余星仍在抢救室,但据他观察,从进院到现在,医护人员还算平静。
那也侧面证明,林余星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esp;&esp;魏驭城去外面给李斯文打了通电话,再回来时,医生正巧在喊林余星的家属。
&esp;&esp;“在。”
魏驭城走过去。
&esp;&esp;“你是他的?”
&esp;&esp;“姐夫。”
&esp;&esp;“整体情况还好,割的口子不深,血已经止住了,在里面观察了半小时,待会去普通病房住着。”
医生说:“家属是吧,去办一下手续。”
&esp;&esp;办妥后,魏驭城又接了几个电话,再回来时,林余星已经醒了。
&esp;&esp;夏初在病房陪他,林疏月不在。
&esp;&esp;她指了指外面,神色无奈。
&esp;&esp;魏驭城懂了,这是真的心死不想原谅了。
&esp;&esp;林余星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左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臂上还有发黑的血渍。
手指因为充血,比平时要肿胀两圈,像煮透的小萝卜。
&esp;&esp;病房里谁都没吭声,连夏初这么能说的人,都不太敢开口。
&esp;&esp;敲门声响,随即进来两位民警,“哪位报的案?”
&esp;&esp;林余星哑声开口,“我。”
&esp;&esp;而与此同时,又一拨人到,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见到魏驭城后颔首,“魏董。”
&esp;&esp;魏驭城手指了指,对方会意,对着民警自亮身份,“您好,受魏先生委托,我们对林余星此次的行为以及部分证据作一个收集采纳,之后会按既定程序进行公证。”
&esp;&esp;林余星眼皮抬了抬,望向魏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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