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章 构架十一(第3页)
“哥,你这么说就不对。”
谢明固把他母亲送回内屋,刚出来就听到谢明弦质问谢福正,他忍不住反驳道,“当时是我和咱爹把二娘送去县医院的。
咱爹倒也说过是不是把二娘送去岳阳的医院,可是咱们是湖北,又不是湖南,人家那边收不收还是回事。
这是我自作主张把二娘送去县医院。
你要怪就怪我!”
谢明弦听了这话差点勃然大怒,不过他毕竟是能当上省委书记的人,批评与自我批评平素可是没少做。
此时谢明弦已经明白,人民党中级干部中的心理学中提到了悲伤的五个过程,拒绝,愤怒,彷徨,消沉,接受。
此时谢明弦明显处于愤怒阶段,而且谢明弦也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愤怒与其说这是不能接受母亲离世导致的愤怒,倒不如说是谢明弦对这个家早就沉积多年的一次爆发。
如果作为一个普通人,谢明弦或许可以这么做。
但是作为一名省委书记,谢明弦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做。
即便心里面明白了这个道理,谢明弦依旧觉得自己的心脏因为遏制不住的愤怒而激烈的跳动着,甚至耳鼓都能听到血管充血而发出的咚咚声。
就在此时,谢福正终于主动说了句话,“人都不在了,就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
明弦,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谢明弦被这话给弄的目瞪口呆,他一路上也想过自家老爹肯定要说什么,却没想到自己父亲根本不提谢明弦给家里出力的事情,竟然是一副撵人的架势。
既然自家老子准备撵人,谢明弦也没有理由死皮赖脸的要留在家,更不用说他原本也没有准备长留在家的打算。
谢明弦早就没有任何对故乡的眷恋,他只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次见到这个地方。
“母亲下葬之后我就走。”
谢明弦答道。
“那你这几天准备住在哪里?”
谢福正继续问道。
“先和部队的同志们一起住。”
谢明弦可没有胆量搞什么特殊化,尽管他在党内资格很老,也有自己的优点。
不过谢明弦深知自己没有其他同志那种善于上刀山下火海的才干。
谢明弦参加革命的理由很单纯,他到了上海人生地不熟的,陈克给他了一份能发挥谢明弦所学的书籍编辑工作。
后来继续跟着陈克走是因为人民党有钱维持组织营运,大家有工资。
他起初在上海跟着齐会深搞“地下工作”
,后来到了安徽根据地工作。
上战场前有军事训练,战前有安排,有计划。
做民政工作同样有分析,有调查。
总的来说,他所做的一切不比同志们更危险,也不比同志们更辛苦。
同志们遇到什么,克服了什么,谢明弦同样经历了一番。
凡是开拓、创新、随机应变,谢明弦认为这都不是自己的长项。
如果说谢明弦认为自己有什么独到之处,那或许就是他能够“熬”
。
体会了陈克的指示到底是想说什么,谢明弦就把这些指示分配给各个部门的干部,然后通过细密的工作基本能够让政策执行不太走样。
而谢明弦发现,自己这种“能力”
也不过是在家备受欺凌中学到的保命技能而已。
谢明弦其实非常羡慕那些挥洒自如的同志,非常羡慕那些处在激烈的斗争第一线的同志,尤其是羡慕陈克展露出来的万事皆在掌握的那种作风。
在谢明弦看来,人民党在针锋相对的时候,面对敌人的匕首,总是能从背后抽出一把大砍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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